弟子趴在地上,竟还笑得出来。
“十五份婴血旧档,西山矿工账册,顾长岳当年封炉手令,全烧干净了。”
顾清禾捡起一册残卷。
纸页烧成了灰。
封皮上的皇族旧印却还在。
她转头看向李三顺。
“真卷呢?”
“尸房。”
潜伏弟子的笑声停了。
李三顺从怀里取出一把小钥匙。
封册杀手夺走玄字十五号封卷剑后,他便猜到许镇川会清理剩余卷宗。
赶往七号炉前,他让赵锐把皇族旧案、西山矿账和顾长岳封炉手令全部换出,藏进执法峰尸房最里面的寒尸柜。
尸柜以玄铁铸成,外面还有尸疫封条。
活人躲着走。
内鬼也不会主动开。
留在档案库里的,全是照着原卷抄出的假册。
每册还放在不同位置。
谁来抢哪一册,便能查出谁接到了什么命令。
熊百川低头看着四人。
“你们四个,在执法峰待了多少年?”
无人回答。
赵锐带人赶到,将一只铁匣放在桌上。
匣中摆着完整的旧婴案、矿场账册和封炉手令。封条仍在,连纸边都没沾水。
“证物全部取回。”
他又从四名潜伏弟子身上搜出四张调令。
每张调令只写了一个目标。
皇族婴案。
西山矿账。
兵库调档。
顾长岳封炉手令。
落款都盖着许镇川的副堂主印。
顾清禾把四张调令拼在一起,纸角正好组成半枚黑山纹。
“旧暗巡卫的分路令。”
她抬头看向四人。
“许镇川人在哪儿?”
其中一人咬住牙关。
李三顺按开他的嘴,从后槽牙里抠出一枚还没咬破的噬魂牙。
“方绍都死在这东西上了,你还想试?”
外面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执法弟子撞进破墙,左臂全是血。
“顾执事,熊峰主,许镇川带着执法堂精锐去了议罪台!”
顾清禾抓住他的胳膊。
“我爹呢?”
“顾堂主刚到议罪台,许镇川便封了四条路,还当众拿出皇族通敌令。”
地上的潜伏弟子吐出一口血,抬头笑了。
“你们保住几本死卷又有什么用?”
“许副堂主已经围住顾长岳,他要顾家父女今晚一起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