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老子瞒你的事也不少。查案归查案,谁还没留张底牌?”
顾清禾收起值守表。“周槐的牌背面多了一道划痕。上个月我检查时,它还不存在。”
那道划痕很短,正好落在牌背中央。
李三顺用指甲刮了两下。
划痕旁边掉下一点黑蜡。
身份牌不是整块铸成。
中间有夹层。
赵锐拿来薄刀,沿着牌侧慢慢探入。刀尖推进一寸,里面碰到硬物。
咔。
身份牌分成上下两片。
夹层中压着一张折成指甲大小的油纸。
众人全围了过来。
油纸已经发脆,外面涂着防潮蜡。顾清禾用银夹展开,纸上画着十几条细线。
“西山旧矿道图。”
图中标有废弃矿道、通风井和三处地火口。最深处单独画了一个方框。
丁字炉。
方框旁边还有一条红线,一直通向西山断崖。
李三顺拿出无名贺帖。
纸角上的丁字炉铁屑,与地图方框边缘沾着的黑屑一模一样。
【检测到丁字炉铁屑。】
【检测到固灵粉残气。】
【地图绘制时间:六年以上。】
地图是周槐留下的。
背后的新划痕,却是最近才添上。
有人闯进屋里,撬开木箱,设置毁迹瓶,还故意在身份牌上留下开启夹层的记号。
“来人翻过屋子,却没拿走地图。”赵锐握紧短刀,“他想让咱们找到?”
“不一定。”
李三顺翻过地图。
油纸背面还有两行小字。
第一行已经被人刮掉,只能看出一个“顾”字。
第二行保存完整。
若我身死,账在崖下。
顾清禾看了很久,取出顾长岳签押的坠崖案卷。
周槐怀疑顾长岳。
顾长岳又亲手结了周槐的案。
如今地图指向周槐坠落的断崖,下面还藏着一本账。
只要账册仍在,六年前到底是谁动了丁字炉,马上便能查清。
院外忽然传来敲门暗号。
一名北山弟子隔门递进急报。
“顾执事,迎宾院少了一名皇族文书。此人离开前,曾借调一张西山旧矿通行令。”
李三顺收起地图,推开屋门。
“带上周槐的案卷,马上去西山。”
顾清禾却指住地图背面被刮掉的第一行字。
残缺字迹下,还压着半枚顾长岳的私印。
“先等等。周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写的是——去断崖,别信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