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看向院中封存的礼箱。
“李公子若不信,可随我回皇城,以宗庙血器复验。”
“又想带人?”
顾清禾将重案令放在桌上。
“白崇山涉嫌伪造血鉴结果。案件查清前,李三顺不会离开太玄宗。冯使者若愿配合,先交代收到传讯后都联系过什么人。”
冯敬不肯交代皇族内务,只留下皇城传讯,带着随从退到迎宾院等候。
后续礼箱查到天黑。
七家姬氏旁支送来的东西各不相同。有人送灵石,有人送兵器,还有一家送来族谱抄本,硬把李三顺的名字填进三皇子一房。
剩下的二十多份贺礼更乱。
其中九份没有署名。
顾清禾命人拆开第一只无名木盒。
盒内只有一块百年暖玉。
第二只装着三枚解毒丹。
第三只是空的,底部贴有一道窥灵符。箱盖开启,符纹便会记录开箱者的气息。
执法弟子取下窥灵符,装入证物袋。
“有人借送礼确认李三顺是否留在执法峰。”
后面几份也查出了问题。
一条腰带夹着追息香。
一只丹瓶里藏有传讯虫卵。
还有一封贺帖涂了引灵粉,只要李三顺亲手拆开,三日内都能让人追踪。
李三顺看着满桌东西。
“白崇山发的不是喜讯,是点名册。”
消息传到皇城,藏在太玄宗附近的人全动了。
有人确认身份。
有人探查住处。
还有人等着下手。
最后一份无名贺帖很薄,外面没留印记。顾清禾用银夹拆开,纸上只有八个字。
旧脉归炉,丁火迎主。
纸角粘着几粒黑色碎屑。
李三顺凑近吸了一口。
【检测到丁字炉铁屑。】
【混有血锈与地火灰。】
【残留气息与半块血令一致。】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半块血令。
此物来自北山药圃地下石室,断口处沾着同样的黑屑。当时众人只查出铁屑经过地火灼烧,来源始终没找到。
顾清禾将贺帖与血令并排放好。
铁屑的颗粒、血锈气味,全对上了。
“丁字炉不在皇城。”齐守玄翻开宗门旧册,“太玄宗用丁字编号的地火炉,二十一年前只有一座。”
“在哪?”
“西山旧矿。”
顾清禾的手停在册页上。
西山两字一出,她将随身储物袋取下,从最里面拿出一块发黑的身份牌。
牌面刻着两个字。
周槐。
身份牌上的命火已经熄灭。
李三顺抬头看她。
顾清禾把身份牌放到半块血令旁边。
“周槐早就死了,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李三顺捏起身份牌。
“你瞒他的死讯,是想让谁以为他还活着?”
顾清禾翻过身份牌,露出背面一道新添的划痕。
“想知道丁字炉藏着什么,今晚就跟我去一趟周槐留下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