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写了八个字。
姬氏近脉,父系不明。
太玄宗鉴盘给出的结果也差不多。
皇族近脉,三代难溯。
两只鉴盘都认他身负皇族血脉,却查不出三皇子一脉。
白崇山提前塞进底座的爹,白塞了。
问道台下又乱了起来。
“皇族近脉,不等于三皇子直系吧?”
“差得远了。姬氏开枝散叶几百年,旁支多得数不清。”
“若只凭近脉就能抓人回京,皇族使团一年得带走多少人?”
白崇山抢过太玄宗的记录,迅速看完。
“不可能!”
他将记录拍回桌上。
“李三顺的血能引动三道皇血柱,父系必在景字三房。两只外用鉴盘无法读取姬氏密文,查不到具体身份很正常。”
李三顺指了指拆开的皇族鉴盘。
“能读密文的盘,提前把答案写进去了。你还拿它当证据?”
“显血符是谁放入,尚未查清。”
“盘归你管,私印归你管,灰翎符纸也归你管。出了事,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崇山抓住保管令牌,转向姬景曜。
“殿下,外盘只能确认近脉,无法追溯皇族支系。依姬氏旧制,应将人带回皇城,以宗庙血器复验。”
姬景曜没有回应,先拿起两份结果。
第一轮血鉴已经结束。
两份结果一致。
皇族近脉。
父系不明。
这四个字,砍断了使团强行带人的理由。
可白崇山还没松手。
“复查血样尚未开启。若第二次结果指向三皇子一脉,便能证明第一轮受器具限制。”
丹盟年长丹师把三瓶复查血样放在桌上。
“复查可以。三只皇族鉴盘已经查出造假,只能使用太玄宗与丹盟的器具。”
白崇山马上反对。
“皇族必须提供见证人。”
顾清禾将血鉴规程翻到最后一页。
“六名见证人不变。白供奉涉嫌伪造结果,不能靠近器具和血样。”
两名执法弟子来到白崇山身侧。
皇族护卫想上前,姬景曜抬手制止。
“退到三丈外。”
白崇山只能离开长桌。
丹盟丹师当众抽取两瓶血样。瓶口六道封印一一核对,编号也与取血记录相符。
太玄宗鉴盘清理完祖血槽。
丹盟玉盘换上一块新的族谱印。
两滴血同时落下。
白崇山站在三丈外,右手藏进袖中。
李三顺没有去看鉴盘,反而盯住他的衣袖。
这老东西折腾了这么久,不会只准备一张显血符。
血纹才延伸到第二圈,白崇山袖口便多出半截灰羽。
纸鹤!
李三顺抬手打出风劲。
灰羽刚飞起便撞上长桌,露出折好的鹤身。
顾清禾抬剑将纸鹤钉住。
“复查还没结束,白供奉急着给谁送信?”
白崇山收回右手。
“使团器具遭到拆毁,我通知皇城有何问题?”
李三顺取下纸鹤。
鹤身已经亮起符纹,里面的信息送出去大半,只剩最后几行没来得及传走。
顾清禾把纸鹤装进证物盒。
“未查验的传讯符不得离开问道台。规程里写得很清楚。”
“我传的是使团内务。”
“等复查结束再谈内务。”
白崇山还要争,太玄宗鉴盘已经浮出结果。
皇族近脉。
父系无印。
丹盟玉盘随后完成验血。
姬氏血脉。
两代以上旁支交错,无法确认父系。
两次查验,四份结果。
没有一份指向三皇子。
李三顺拿起复查记录,直接送到六座留影阵前。
“白供奉,第一轮你还能怪器具。第二轮怎么讲?”
白崇山盯着记录。
“近脉已经足够证明他与姬氏有关。皇族带走自家血脉,太玄宗无权阻拦。”
“谁说无权?”
二长老走上问道台,手里多了一卷宗朝旧约。
直到此时,李三顺才知道二长老名叫齐守玄。
齐守玄在太玄宗掌管宗门律令,旧婴案上报议事殿后,他连夜查了宗朝旧档。
卷册展开,其中一页盖着太玄宗与大姬皇朝两方旧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