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水色恢复干净。
每一遍药液都单独封存,瓶口加盖六方签印。
李三顺站在桌边,趁丹师清洗鉴盘,又吸了两口气。
易血丹的味道没了。
陈旧血气也没了。
可木匣底部还残留着少量朱砂味。
皇族器具刻有族谱印,使用朱砂不算奇怪。他没有当场开口,只记住了味道最重的位置。
靠近底座左侧。
清洗结束后,三只鉴盘重新摆好。
太玄宗与丹盟的鉴盘都拆出底托查验。轮到皇族血鉴盘时,白崇山用手挡了一下。
“盘面已查,底座刻有姬氏族谱密文,不得向外人展示。”
丹盟丹师看向姬景曜。
姬景曜翻过血鉴规程。
规程中只写了器具拆开验看,没有写必须取下底座。
“族谱密文牵涉皇室内务,底座不用拆。”
顾清禾准备反对,李三顺先按住规程。
“行。”
白崇山将鉴盘放回长桌。
他答应得太痛快,反倒让姬景曜多看了他一眼。
李三顺挽起袖子。
丹盟丹师以银针取血,分装进六只血瓶。瓶底编号由三方临时抽签,连李三顺也不知道哪瓶会送去哪只鉴盘。
六名见证人逐个查验封口。
三瓶验用,三瓶留作复查。
取血结束,三名负责开盘的人各自抽取一瓶,同时走到长桌前。
太玄宗鉴盘先落血。
血珠进入祖血槽,盘边亮起两道红纹。
丹盟鉴盘紧随其后,玉盘中浮出一圈细小文字,正在核验血脉年份。
皇族鉴盘由白崇山亲手开启。
他取过最后一只血瓶,将血滴入槽中。
旧血和易血丹已经清干净,这一次,谁也别想提前塞个祖宗进去。
李三顺却没放松。
底座里的朱砂味还在。
血珠落下后,盘面纹路还未变化,底座左侧先透出一点红光。
很快。
快到台下的人根本没留意。
李三顺盯住那处接缝,把位置记了下来。
数息后,太玄宗鉴盘上的纹路继续延伸。丹盟丹师也开始核对盘中浮出的字。
皇族鉴盘却先一步升起三道血色光柱。
白崇山取出族谱玉册,翻到早已夹好书签的一页。
负责宣读结果的皇族文书接过玉册,才看清盘中显出的字,便失手碰倒了墨盒。
姬景曜拿走血鉴结果。
台下众人都在等。
他核对两遍,转头看向李三顺。
“皇族血鉴盘已有结果。”
李三顺仍盯着底座左侧。
姬景曜将结果放到六座留影阵前。
“第十五号,出自三皇子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