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还想验老子的血
    李三顺捏起炉边的湿纸,重新凑近闻了一口。

    【检测到松脂残气。】

    【检测到灰翎符纸焚烧残留。】

    【检测到皇室朱砂。】

    松脂又对上了。

    顾清禾用竹片挑开纸团。纸浆里夹着几根灰色细羽,泡过水后依旧没有散开。

    “灰翎符纸。”

    她将湿纸压进证物盒。

    “皇城造纸院的东西,只供皇族使团传信。寻常人拿不到。”

    杜衡靠在床边,已经没了抵赖的余地。

    李三顺拉过木凳。

    “白先生多大年纪?”

    “看不到脸。”

    “手呢?”

    杜衡回想一阵。

    “手背有老人斑,下台阶时扶过桌子,年纪不会小。他懂药,也懂执法堂规矩。我家里的药炉、曹安管的账、孙二河赶哪辆尸车,他全清楚。”

    “修为?”

    “没见他动过手。百药铺后院设有阵法,我每次进去,气力都会受压。”

    顾清禾记完供词,又取出百药铺伙计的登记册。

    白先生三次出现的日子,恰好都在皇族使团入城以后。

    第一次,使团抵达太玄宗。

    第二次,使团递交寻亲文书。

    第三次,赵崇潜入藏经阁九层。

    时间全对得上。

    “皇族使团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十七人。”顾清禾合上登记册,“主使姬景曜,两名供奉,八名护卫,其余都是随从和文书。”

    “寻亲印由谁保管?”

    “使团文册里不会写。”

    李三顺拍了拍杜衡肩膀。

    “今晚先委屈你住这儿。敢少一根头发,我找看守算账。”

    杜衡被锁进东厢房,药童单独关押。院门贴上重案封条,顾清禾只留北山带回的人守着。

    曹安、赵崇和孙二河也被分开安置。

    供词各封三份。

    一份进重案柜,一份由顾清禾随身携带,最后一份交给执法峰二长老。

    严松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天亮前,两人赶到执法堂档案房。

    使团名册放在迎客档中。顾清禾以核验私印为由取出全册,没有提杜衡招供的事。

    李三顺从第一页往后翻。

    姬景曜,皇族旁支,负责此次寻亲。

    第一名供奉叫周桐,五十二岁,剑修,入宗当日便去剑峰拜访旧友。几次案发时,他都在剑峰留有出入记录。

    第二名供奉只有一页。

    白崇山,六十七岁,皇族姬氏旧臣,负责保护寻亲文书和血鉴器具。

    修炼火行功法。

    十年前护送皇族子弟途中遭遇袭击,右手受过火伤。

    李三顺用手点住名字。

    “白崇山。”

    白先生。

    白木面具。

    半片白蝉翼。

    这些称呼都绕不开一个白字。

    顾清禾翻到使团物品登记。

    寻亲私印一枚,由白崇山保管。

    灰翎符纸两百张,由白崇山领取。

    使团还带来三只血鉴盘,同样由他看守。

    “全对上了。”

    李三顺却把名册合了回去。

    “先别抓。”

    “杜衡、赵崇都能指认他的特征。”

    “他们只能指认白木面具,证明不了面具后面是谁。私印和符纸属于使团,别人也能借用。”

    皇族使团住在太玄宗迎宾院。

    没有实证便扣下一名皇族供奉,姬景曜完全可以将案子变成宗门扣押使臣。

    到了那一步,旧婴案查不下去,李三顺还会落个冒认皇亲的罪名。

    更要命的是,白崇山掌握寻亲文书。

    抓捕消息一漏,他只需毁掉血鉴盘,再将二十一年前的事推给几个死人,整条线便会断掉。

    “他还不知道杜衡招了。”

    李三顺将名册放回原位。

    “曹安没送进地牢,杜衡的院子也封了。外面只知道我们查到了假尸格,未必知道查到了皇族印。”

    顾清禾明白了他的打算。

    “留着信息差,等他自己动。”

    “这老王八蛋为了第十五份,已经烧了药圃,绑了孙二河全家。他不会看着我活着验血。”

    话刚落下,档案房外来了两名弟子。

    其中一人递来紫色拜帖。

    “皇族使团送来的。姬景曜请顾执事和李三顺午时前往迎宾院。”

    顾清禾拆开拜帖。

    使团已得知执法堂发现皇族寻亲私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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