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盯住他。“执法堂办事,轮不到杂役插嘴。”
“赵崇进地牢死了,责任算谁的?”
“地牢有锁灵阵,还有十二名守卫,他怎么会死?”
“北山药窖也有封存阵,人家照样把引火阵埋进去了。”
严松捏住令牌。“让开。”
顾清禾拔出短剑,剑尖停在门槛前。
“严师兄敢跨过来,我先扣下你,再去堂主面前请罪。”
四名地牢守卫没敢动。
严松看过屋内,又看向桌上的供词。
“你们已经审过他?”
“刚画押。”
“供词给我。”
顾清禾把供词收入储物袋。
“公开审讯时,你可以旁听。”
严松脸上再无笑意。“堂主若怪罪下来,你自己扛。”
他收起令牌,带人离开偏堂。
脚步走远后,赵崇才靠回床头。
“严松不会罢手。”
“他越急,越说明你这份供词值钱。”
李三顺把门重新锁上,又让外面的执法弟子将守卫换成顾清禾带回来的北山人手。
顾清禾写下两份简报。
一份封入重案柜。
另一份送往执法堂议事厅,请三名执事明日共同审讯。
只要审讯时间公开,赵崇便不能悄无声息地死在地牢。
赵崇看着她封好简报,总算松开了攥住薄毯的手。
“我还知道一件事。”
李三顺回过头。
“白先生让我找第十五份时,还要我查一张药单。”
“什么药单?”
“二十一年前,有人以药峰名义领走过一批养婴药。数量很大,够养十五个孩子半年。领药人没留姓名,只盖了一枚旧印。”
赵崇沾着血,在纸上画出印记。
印记中央是半片白蝉翼。
正是百药铺联络暗号中的白蝉蜕。
“药单在哪里?”
“原件早被撕了。孙二河赶尸时,从药峰废纸堆里捡到过一份旧抄件。”
顾清禾马上让人去隔壁带孙二河。
房门打开,孙二河拄着木杖走了进来。他才听见“药单”两个字,转身就往外退。
李三顺堵住门。
“东西藏哪了?”
“我不知道什么药单。”
赵崇靠在床上开口:“七号尸车,左后轮的车轴是空的。”
孙二河身子一僵。
顾清禾拿出断崖发现尸车的记录。
车架已经烧毁,左后轮也缺了一块,剩下的车轴还封存在执法堂证物房。
“把车轴取来。”
孙二河扑通跪下,抱住顾清禾的腿。
“不能取!东西一动,他们会杀人!”
“杀谁?”
孙二河抬起头,眼泪顺着满是灰土的脸往下流。
“我老婆和三个孩子,全被关在药峰旧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