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法涅斯沿着过道走向审判席,经过芙宁娜的席位时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跟着他的侧脸移动,他没有偏头去看,只是在经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放心,稳了。”
(芙宁娜:啊!你说啥子!
法涅斯:我没说啥子!)
法涅斯把存储器交给了那维莱特身边的书记官,然后退回了旁听席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那维莱特将存储器接入终端,低头翻看了片刻。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在面板边缘停了一下。他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旁听席上的法涅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了被告席上的卡雷斯。
那维莱特开口说了一段关于案情需要重新审视的话,把瓦谢和几个关键节点的指向连着说了两遍,然后当庭宣布决斗暂停。
克洛琳德收回了剑,退后一步站定。卡雷斯站在被告席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偏过头来看向旁听席的方向,目光穿过了法涅斯所坐的位置。
娜维娅已经扑过去抱住了他的骼膊,一直没有松开,象一只被重新接住了的船锚,正沿着缆绳缓缓收回船舷。
眼泪终于落下来了,打湿了卡雷斯那件外套的袖口,但他没有抽开,只是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头顶,力道不重,带着一种“我们等会儿再聊”的稳妥。
芙宁娜坐在水神的席位上,手里攥着扶手又松开,反复了好几轮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手势来安放它们。
芙宁娜最后只是坐着,看着旁听席第一排那个人的后脑勺,把那句“你果然留了一手”咽回了嗓子里,等着散场之后再说。
法涅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审判席上方正在逐页滚动显示的终端屏幕上,象是在等最后一行字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