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雅珂达,后者的铁棍已经收回手侧,象是一根被她从工具箱里拿起来又放下、已经完成了待办事项的普通工具。
雅珂达把铁棍放回甲板边沿的工具箱里,重新坐回折叠椅上:“你其实已经用得很熟了,只是预判部分还要再调整一下节奏。下次用短刃的时候,可以试着在出刀之前更早确认对方重心和预判路径。你的距离判断没有问题,但出手时机的窗口可以再往前提一点——等对方先落定再出手,就会慢半拍。”
达达利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然后用鞋尖拨了一下那把落在地上的短刃,弯腰捡起来收回了鞘里:“……知道了。”
达达利亚转身走到船舷边沿站定,没有再提打架的事。
船舷两侧的风向已经转了,能闻到海风中混着更明显的城市气息——煤灰的焦香和热面包的味道通过水汽,混杂在正从岸上方向飘来的气流里,沿着甲板表面拂过每个人的脚边和衣摆。
港口防波堤的轮廓正在前方逐寸清淅,塔吊的钢臂和仓库屋顶排成一片界限分明的灰色轮廓。法涅斯收起终端面板站起身来,走到船舷边沿和雅珂达并排站着,朝前方看过去:“到岸了。”
船身开始减速,船首推开的水波正在逐渐收窄,岸上有人正沿着栈桥的台阶往下走。停靠时船体侧边的防撞垫在码头边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低而平稳的挤压声响,象一段被压紧的句子收住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