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博士,但是一个八岁一个七十五岁
。我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

    法涅斯把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那家店上个月关门了。老板退休了。”

    八岁的博士切片放下筷子,表情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刚才放慢了一点:“那我现在可以加一个条件,换一家也行。”

    同桌的其他执行官的视线大多不在博士们身上停留。

    罗莎琳已经侧过身去和哥伦比娅聊起了别的话题,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象是在说蒙德城一家新开的甜品店的口味如何。

    桑多涅正用指腹压住窗台边那份卷起的图纸边缘,低头在图纸上新增的批注栏里划了两道线。

    丑角坐在上首,杯中的酒液沿着杯壁缓慢转动着,他的目光从两个博士的座位区收回来,重新落回到桌面上那碟已经少了大半的冷切拼盘上。

    那个75岁的切片正用一只小碟子盛了一些软烂的炖菜,用勺子舀着慢慢地吃,咬合的动作比旁边的年轻人慢了不少,每咽下一口之后都会停顿片刻,象是要给消化系统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再继续下一口。

    吃完小半碟炖菜之后放下了勺子,端起桌上的温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还没有被碰过的糯米藕片上,安静地等着它转到自己面前来。

    八岁的博士切片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吃完了那碟酱牛肉,正在用筷子尖轻轻拨弄他面前那碟花生米,象是在筛选挑拣符合他预期尺寸的粒数,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

    嚼完咽下去之后,偏头看了法涅斯一眼:“那个75岁的切片说你的海鲜馅饼可以考虑改进一下方案。他说馅料的含水量控制还有调整空间,饼皮的酥脆度和内馅的湿润度之间的平衡点还能再往上提半档。”

    法涅斯正在夹第二只虾,听到这句话之后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让他自己写份改进建议交过来。”

    八岁的博士切片点了点头,把这个问题放到了“已传达”的那一栏里。

    酒过三巡之后,桌上的话题逐渐从各地物产和市政预算流向了一些更具体的东西。罗莎琳和哥伦比娅正对着一道新上的清蒸鱼讨论它在蒙德是否卖得动。

    雅珂达侧头和达达利亚解释着“深渊残馀信道的清理标准流程”和“装甲车队的供弹衔接节点”。桑多涅正以简短的口吻判断着下个季度铁路延伸段的开通节点。

    丑角坐在上首,目光从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人身上移开,转向那两个博士的座位方向。

    八岁的小切片正在用筷子尖把一粒花生米从碟子边缘拨到中央,又拨回来,象在桌面和碟沿之间反复挪动,带着一种耐心的专注。他旁边的75岁老者正用手托着杯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那杯已经温过的清水,每隔一会儿就换一只手握着,象是在交替分散压力和保持手部状态。

    丑角的视线在两位博士之间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他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平稳而简洁。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长桌两端的人都听清:“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定一下。下个阶段的部署方案,按局域划分执行。具体分工和时序安排,明天上午的例会上再正式确认。”

    长桌上的人陆续放下了筷子,杯盏碰撞的声响和椅子被推开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包间里的灯依然亮着,屋外的夜风在走廊尽头绕了一个弯,窗棂边缘的冰花在室内外温差的作用下正在缓慢变厚,沿着玻璃边缘的接缝向内蔓延,象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修补窗户与窗框之间那道细长的缝隙。

    晶石灯的光线通过冰花的折射在桌面上洒成一片碎而均匀的光影,在每个人的手边和杯沿周围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