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听到门响也没抬头，手下的铁丝戳了一下取暖器格栅的缝隙，那台机器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声响，扇叶转了两圈又停住了。
法涅斯把铁丝抽出来丢到一边，站起来转过身，视线越过公鸡的肩膀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阿贾克斯比法涅斯想象中要高一些，身形看着比同年龄段的少年结实，橙红色的短发在头顶晶石灯的光线下微微翘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正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
穿着一身还没完全磨损的训练服，腰间挂着一对短刃，刀柄上缠着的布条边缘有些毛边，看得出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
法涅斯注意到他的肩背处有细细的残雪与土渣，混着已经干掉的薄泥，看起来不是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就是在某片荒地边缘追踪了什么痕迹直到鞋底沾湿才收步。身上那件训练服的领口有一道浅浅的折痕，象是被什么重物压过一整天后留下的印迹。
公鸡先开了口，声音带着那种常年和市政文档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平稳：“第十二席，这位是阿贾克斯。刚从前线轮换下来不久，目前还在适应城里的节奏。”
法涅斯靠在桌沿上，看着那个年轻人：“轮换下来不先歇两天，急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阿贾克斯往前迈了一步，他抬手拍了拍短刃的刀柄，语气带着一种已经被他压过但仍然透出锋刃的直白：“你就是那位少爷？我们来打一架吧。”
法涅斯偏头看了公鸡一眼。公鸡伸手按了一下阿贾克斯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明确地打断了那个朝前迈的势头：“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少爷有话要说。”
阿贾克斯的嘴张了一下，视线在公鸡和法涅斯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把短刃的搭扣重新扣好，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去了，在转角处轻了一下，随后彻底消失了。
公鸡等那阵脚步彻底听不到了才开口，语气放低了一些：“知道为什么我把他放你这了吗？”
法涅斯踢了一下脚边那根铁丝让它滚到墙角去：“看得出来。就冲他刚才那副愣头青的样子，放到别的地方没人特殊照顾的话，估计要被人打死。”
公鸡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交叠搭在桌沿上：“他在这方面的确需要有人看着。不只是引导方向，有时候也需要让他亲眼看到一些他目前凭个人认知难以理解的东西。”
法涅斯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后背靠进椅背里：“我尽量不让他缺骼膊少腿地回去。”
公鸡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话题，“对了，市政的经费什么时候批？”
“过两天就批了。帐已经走完了，差最后一轮复核。还有，学校那边什么时候建好！”
“快了，就等你过去剪彩。”
法涅斯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那张市政规划图，新校舍的轮廓线已经画到了第二期的预留局域：“恩，知道了。”
公鸡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人我先放在你这里，你需要多久就多久。如果到时候觉得不合适，再送回我这里就行，这几天由你全权调度。”
公鸡说完之后朝门口走去，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瞬，阿贾克斯正站在窗户旁边，面朝外面的方向看着什么。
公鸡没有叫他，只是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声平稳而节制，沿着走廊一直延伸到门厅附近就断了，象是被外面的风声接了过去。
阿贾克斯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法涅斯正低头翻一本关于至冬新式武器装备的图册。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在法涅斯面前那本图册的封面上扫过一行标题的边角，然后又移开了。
“公鸡大人走了？”
法涅斯合上图册，抬头看着他：“走了。他说你归我管了。”
阿贾克斯的灰蓝色眼睛里亮起了明显的战意：“那我们可以打一架了吗？”
法涅斯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停在他面前，身高只比阿贾克斯低出一两指的距离，他看着对方搭在刀柄上的手，目光停了一瞬。
“孩子，时代已经变了。一味地好勇斗狠是没用的。”
阿贾克斯的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那我学的这一身诸武精通，难道就没用了？”
法涅斯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的插销朝外面示意了一下：“你要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又快又准！”
阿贾克斯的目光朝着窗外看去，看到远处靶场边沿停放着一辆正在待命的装甲车。
法涅斯转过身来把窗户重新合上：“当然我们通常都不用这个，毕竟也要给对手一点反应空间，所以我们通常都是用炮的。”
接下来法涅斯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演示。让阿贾克斯跟着一个刚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