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和车斗里堆满了捆扎好的礼物箱盒，有几只松动的包装盒随着路面的起伏来回滑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车窗外的山景已经从璃月港附近那种平缓的丘陵变成了拔地而起的徒峭岩壁，几棵老松从石缝里斜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
法涅斯把方向盘打了一个急弯，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整辆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雅珂达手里的纸袋差点飞出去，她一把按住袋口，抬头瞪了他一眼：“老大！你开稳点！这些代购的化妆品要是碎了申鹤姐会生气的，她最近才开始学化妆，眼影盘碎了的话她真的会把你从山顶扔下去的。”
法涅斯松了松油门让车速降下来一些：“知道了知道了。这路太破了，下次我要让至冬那边给我运一台悬挂更好的车过来。”
流云借风真君的洞府所在的平台依然和几年前一样，青石板铺成的院子里那几株老松比之前茂密了不少，松针铺了一地，被山风吹得在石缝间来回打转。
法涅斯把车停稳在院门外的空地上，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的时候腿被震得有点发麻，他弯腰揉了揉膝盖，然后绕到车斗后面开始往下搬箱子。
雅珂达已经抱着一只最大的纸箱往院子里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朝里面喊了一声：“真君！申鹤姐！我们来看你们了！”
院子深处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了。留云借风真君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纯天然无公害羽绒服（简称鸡毛），步履依然不紧不慢，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扫过院门口堆着的几只大箱子时微微亮了一下。
流云借风真君停在台阶上双手拢在袖中看着正在搬运礼物的两人：“几年不见，个头都长了不少。雅珂达，你这次回来倒是比上次写信说的时间早了一些，路上一切可还顺利？”
雅珂达把纸箱放在台阶下面，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一种“一切都好”的轻松。
“顺利顺利！老大那辆车虽然颠了点，但走山路还挺快的。而且这次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有些是璃月港那边新出的点心，还有一些机关零件是桑多涅那边顺手多做的。”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雅珂达那张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上，又移开了一些，象是在确认她这一路上确实没遇上什么麻烦。
法涅斯搬着第二只箱子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申鹤正从廊下走出来。她的银白色长发依然利落地束在脑后，但那身装束比几年前法涅斯印象里的样式稍微柔和了一些，衣领边缘多了一道浅色的滚边，袖口也收窄了几分。
申鹤在台阶下站定，目光落在法涅斯搬着的那只箱子上：“师弟，这是给我的？”
法涅斯把箱子放在廊下空着的石板上，弯腰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瓶瓶罐罐和一排包好的点心盒。
“对，师姐。这个是给你的。里面有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有几盒璃月港新出的糕点和蜜饯，放在山上慢慢吃，可以当零嘴，也能存起来慢慢取用。”
申鹤蹲下来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她拿起一瓶面霜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又放回去，然后拿起一盒桂花糕打开盖子闻了闻，合上盖子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弧度：“谢谢师弟。”
申鹤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四个字落地的时候没有多馀的停顿，象是从心里直接倒出来的。
留云借风真君走到法涅斯刚才放下的那只大木箱旁边，掀开盖子扫了一眼里面那排精致的机关零件。
目光比之前专注了几分，象是已经以那双乌黑的眼珠丈量过每一枚零件的可装配位置和运转公差，嘴上却只是平淡地接了一句。
“没想到徒弟还来看我。来就来了，心意到了就行，还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山上日子简单，东西多了反而占地方。”
法涅斯在台阶边沿坐下来，端起留云借风真君顺手沏的茶喝了一口：“没事，山上买东西不方便，给你们送点过来也是应该的。而且那些零件是桑多涅那边多出来的，我顺手攒了一箱，省得放在工作室里落灰。”
申鹤把箱子盖好放在廊下靠墙的位置，走过来在法涅斯旁边坐下来，手里还攥着那盒桂花糕没松手：“你们这次在璃月待几天？我前几天在山上看到山脚下有新的工程队，是你们的人？”
法涅斯摇了摇头：“不是工程队，是凝光那边的矿区勘探队，跟愚人众没有关系。层岩巨渊那边的矿脉开采方向调整了，总务司那边在补充一些新的地质数据。”
顿了顿，法涅斯把茶杯放在膝盖上，“我这次来主要是谈铁矿石的合同，顺便上来看你们一趟。过两天就走，至冬那边还有一船设备等着验收。”
申鹤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合同的细节，低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