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他正蹲在山坡上架火烤一只野兔,手里的肉串刚翻了个面,钟离和温迪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法涅斯头也没回就开口了:“两位大神终于研究出来了?”
钟离在他左侧的石头上坐下,姿态依然从容,琥珀色的目光落在火堆上跳跃的火焰上:“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与分析,我们大致理清了你体内那股力量的运转规律。”
温迪在他右侧蹲了下来,手里又拎着一只酒瓶,这次倒是没有打开,只是攥在手里当个摆件。
法涅斯把肉串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晾着,转过身来盘腿坐好,双手搁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说说看。”
钟离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据我们观察,你体内的力量类似一种特殊的许愿能力。当生死危机出现的时候,你会被动触发这种力量,获得你当时最需要的道具。就象你获得那枚七色神之眼的过程一样。”
温迪在旁边接话,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肯定没想到还有第二层”的兴奋。
“不只有这些!你还拥有一个隐藏被动——当你手上已经拥有解决危机的道具时,你不需要主动思考如何使用它,身体会自动拾取道具并使用。就象你之前对上乌萨的时候一样,你根本没想过要把神之眼丢进它嘴里,但你的手自己就做出那个动作了。”
法涅斯坐在火堆前面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两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被动许愿,危机触发,自动拾取,自动使用。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翻来复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哦,原来这就是我的金手指。还有别的吗?”
温迪和钟离对视了一眼。温迪摇了摇头:“没了。”
钟离微微颔首:“普遍而言,就这些。”
法涅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看了看钟离那张淡定的脸,又看了看温迪那张“我们尽力了”的脸,声音高了半度。
“不是,你们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就告诉我这个?整整三天,你们两个神明大人研究来研究去就研究出个‘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自动变出东西来’?你们这三天到底摸了多久的鱼?”
温迪举了举手里的酒瓶,一脸义正词严:“其实我们一直都有在努力!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分析你的能量波动,老爷子也每天都在用岩元素感应你体内的运转轨迹……”
法涅斯指着那只封着口的酒瓶:“你他妈觉得我信吗?你酒瓶上的封蜡都没拆过,这三天的努力就是在绝云间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喝了三天的酒吧?”
温迪把酒瓶往身后藏了藏,吹了一声和法涅斯之前一模一样跑调的口哨。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雅珂达背着弓箭从山坡下面爬上来,手里还拎着两只傍晚打到的山鸡,看到法涅斯正和两个人说话就加快了步子跑上来。
“老大!今天打到两只肥的!晚上可以加……我靠?”
雅珂达的目光落在温迪身上,愣了一下。然后视线平移到了旁边坐着的钟离身上,瞳孔猛地放大了。把手里的山鸡往地上一丢,退了两步撞在法涅斯身上,声音带着一种震碎三观的颤斗。
“我靠这个酒蒙子怎么也在这?还有旁边那个……我操,岩神!”
留云借风真君从洞府方向踱了出来,青白色的衣袍被山风拂动。她在石坪上站定,朝钟离和温迪分别行了一礼,姿态端正而躬敬:“见过帝君。见过风神。”
抬头的时候留云借风真君目光扫过法涅斯和雅珂达,语气里带着一丝仙人特有的淡然,“二位神的身份,本仙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告知你二人。”
雅珂达的表情现在特别精彩,那双星星眼里的光芒在“敬畏”“崩溃”“离谱”三种情绪之间来回切换了十几个来回。
盯着温迪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抬起一只手指着他,声音带着一种“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破音。
“我靠……这个他妈的酒蒙子是风神?我在蒙德城风神象底下扇了一巴掌的人……是风神?蒙德没救了,绝对没救了。风神长这样还敢说自己自由,我看是随便!”
温迪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委屈的调子:“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风神大人!好歹给点尊重行不行!”
雅珂达的拳头攥了起来,星星眼里那点残馀的敬畏已经彻底被“我想打他”的冲动复盖了:“我现在手好痒,我真的想打死他。管他是不是神,先打了再说。”
法涅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地上扑腾的两只山鸡,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仰起头望着夜空,随口说了一句:“给我一个寒天之钉吧,我真的想给他头上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