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感觉到右手掌心忽然多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光滑而坚硬,在火光和月光交织的光线里泛着清冷通透的蓝色光泽。
法涅斯低头摊开手掌,一根约莫一尺来长的棱锥形蓝色晶体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尖端锋利剔透,通体流转着细碎的冰蓝色光芒,边缘棱角折射着周围的光线,象是一块从极地冰川里切割出来的棱镜。
法涅斯握着那根寒天之钉愣了三秒。
钟离的目光落在那根水晶棱锥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浮起一丝罕见的波动。温迪张了张嘴,墨绿色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兴奋,最后变成了一种“这下乐子大了”的幸灾乐祸。
温迪转头看向钟离,“老爷子,他的能力好象进化了。以前只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被动触发,现在随随便便念一句就能变出东西来了。”
钟离看着法涅斯手里那根寒天之钉,沉默了一息之后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就普遍理性而言,确实如此。”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钟离右手已经抬起来在身前轻轻划了一道,一层半透明的金黄色护盾无声无息地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温迪看着他那层护盾立刻扭头凑过去:“老爷子你开盾干嘛?麻烦给我也开一个!”
法涅斯握着那根寒天之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冒着蓝光的水晶棱锥,又抬头看了看那边正在往钟离护盾旁边蹭的温迪,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
慢慢地把寒天之钉举起来对准温迪的脑袋比划了一下,蓝色水晶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雅珂达站在旁边星星眼里满是“这个靠谱”的光芒:“老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给他头上来一下?”
温迪已经缩到了钟离的护盾后面露出半张脸来,那语气活象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不行啊!这个是寒天之钉!虽然看起来象个冰雕玩具但它本质上确实是那个寒天之钉!被那东西敲一下脑袋会出大事的!”
法涅斯把寒天之钉在手里掂了掂:“那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摸了三天鱼?”
温迪躲在护盾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我说了会出大事的!”
火堆在山坡上噼啪作响,几只夜鸟从远处的松林里被惊飞起来,月亮悬在绝云间的最高峰顶端。
雅珂达捡起了地上那两只山鸡拎在手里,低头看了看那根还在冒着蓝光的棱锥,抬头看了看正举着它朝温迪比划的法涅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留云借风真君站在洞府门口看着这一出,乌黑的眼珠里带着一丝“本仙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的淡然,转身推开门走进去之前丢下一句话飘在夜风里。
“帝君,风神大人,二位若是要在本仙洞府门口过招,还请移步到山下去打。”
法涅斯把寒天之钉收回来放在石板上,蹲下去继续摆弄那两只山鸡,嘴里还在嘀咕:“寒天之钉收起来先,明天要是再发现你们俩蹲在山上喝酒不干活,我就用这个给你们搭个凉亭。”
钟离撤了护盾,重新在石头上坐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其淡的、近乎长辈看着晚辈胡闹时才会有的笑意。
温迪从护盾后面爬出来,捡起自己的酒瓶重新蹲回原来的位置,缩着脖子小声说了一句:“这小子越来越吓人了。”
法涅斯埋头收拾着山鸡,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听见了。信不信下一次我掏出等离子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