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提右腿,像是在找支配右腿的感觉。
去储物间拿到扫把,他走到同学的身前,一边用脚踩着扫把头,一边用手拧着扫把杆,说:“你们造谣我。我怎么了,是吃你家米了,还是花你的钱了?”
“就说你了,你哔哔啥呢?”男生不服气,拍案而起:“你拿扫把干什么,要打我们?就你这弱鸡。”
“是。”焦炀立马笑呵呵,像个神经病:“你们确实不讲理。但现在是在我的梦里,我就敢收拾你们。”
男生蹙眉:“……梦?”感觉焦炀变了个人,焦炀蹙眉看他的眼睛都有了戾气,他也不明白焦炀在说什么梦。
焦炀在多数同学口中是温柔的代名词,但在这几个同学眼里,焦炀是懦弱。
曾经他们说焦炀坏话,焦炀听了坏话,没有搭理纯粹就当耳边飘了臭屁。所以,今天他们才在焦炀耳朵前,无所忌惮地嚼舌根。
焦炀依然以为自己在梦里,扫把头也刚好拧下,他拿着扫把杆,屁股往自己桌上一坐:“我讲道理。你们给我道歉,我就不打你们。”
虽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对面这批货不会给他道歉。因为他们过去就没给他道过歉。
“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起!”虽然道歉了,但男生依旧不服,撂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精悍的肱二头肌:“就你?”
焦炀愣了一会儿,这个嘴碎男竟然给他道歉了,可能因为这是梦吧。
他拿起扫把杆,跳下桌子:“嗯哼,就我。”
高中时他腿脚健全,右腿没有受伤而截肢。
他认为这是梦,想再次感受下右腿的力量,便学着电视剧里的混混,右腿威风一脚,猛踹自己的桌子。
砰!
书桌倒地。
趴在课桌上休息的同学接二连三醒来,看着噪音的来源处,目光聚焦在焦炀和男孩的身上。
焦炀脸色铁青,右脚钻心的疼。
……踹猛了。
焦炀虽然表面保持着打架的气势,但心里已经抱着腿叫在嗷嗷大叫、喊疼了。
怎么会疼啊?这不是我的梦吗?
焦炀问自己。
“等一等。”他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梦,我不打你。你会疼,我也会疼。”
男生逼近他一步:“搞什么?要打去办公室里打,让老师看看他嘴里的好学生,也踏马会挑事打人。”
焦炀:“打个毛呀,会被记处分的,还要放在你高考的档案里。傻子才在学校打架。而且打架这件事原本就是错的。”
他才说完,焦炀在众人的目光中,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Pia!”
疼!
焦炀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问自己:“……还是会疼?”
男生相当疑惑焦炀为何自己扇自己,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问焦炀:“你……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焦炀“嘶”了一声:“你打我一下。”反手扔了扫把杆,趁男生还在懵逼中,拉起男生的手狠狠地打在自己头上。
依然有痛觉。
他瞳孔放大,心说这不是梦。
几秒前,他们班长上厕所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班长冲到焦炀身边,拉过焦炀护在自己身后,低声问焦炀:“你怎么拉他手打你自己呢?”
他正是焦炀心心念念的恋人,夏野枯。
听到他的声音,焦炀光速抬头看着熟悉的背影。
心跳、呼吸、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都静止了。
耳边一阵嗡鸣声。
夏野枯就在他眼前,他再一次见到了夏野枯,无心纠结痛觉的事,热泪盈眶地从后背搂住夏野枯的腰。
他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颤,颤音说:“夏野枯,我好想你。”
夏野枯瞬间石化,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教室里的吃瓜群众时不时发出几个“啊?”“嗯?”等疑问词。
抱着书来上课的老师,走到门口看到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吓得手一软,手中的水杯垂直砸地。
“夏野枯,我……我爱你。”焦炀吼了一大声。
同学们:“……哇↘哦↗”
焦炀激动过度,泣不成声,一下子哭得腿发软抖动,跪在夏野枯身后,双手死死地抓住夏野枯右手。
夏野枯猛眨着眼,不理解焦炀在说什么,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焦炀。
焦炀已经哭得全身痉挛起来。
“你——爱谁?”去了趟厕所,焦炀就说爱他,还跪着哭,夏野枯吓得腿软:“焦炀,你怎么了?说话啊,焦炀!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跪在焦炀膝盖前,双手扶在焦炀双肩上,急得眼睛红。
“呜呜呜……啊啊啊……”焦炀喉咙里发不出声,胡乱地动着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