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傲也算半個胡黨。李順沒有介意,誰沒有點黑歷史?真要較真,朝廷起碼半數的人都不能用了。他至少是個忠於朝廷的官員,能力出眾,而且根據金吾衛送來的情報,他為官期間,勤政愛民,沒有摻和胡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現在的主流思想是“學而優則仕”,想當官,不是罪過。
李順隨即下旨將柳眉君連升兩級,冊封為妃,給丁柳兩家一個面子,也是表達對丁傲的重視。同時也正式向那些曾投靠胡黨的世家宣告,清算結束。這些人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李順可不想把他們逼到對立面去。
柳家還在為前段時間的大案而惴惴不安,訊息傳來,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柳家立即派人進宮謝恩。同時,也叫人去丁家走親戚,聯絡感情。他們知道,皇帝是出於對丁傲的看重,才升柳眉君的位份。
柳眉君在宮中算不上得寵,不過以李順雨露均霑的性子,也沒有冷落她。李順能夠叫上來每一個妃嬪的名字,對於她們身體和喜好比她們自己還了解,足見其用心良苦。不像某位“天王”,要靠編號,也不像某些皇帝拋荒,等著長野草。他就像一頭牛一樣,辛苦耕耘,建設和諧後宮。
用現代一點的話來說,工作和生活達到了平衡。
丁傲帶著旨意來到近畿省份,這份差事不好辦。賑災總署和地方官員的矛盾已經相當突出,隱隱有對抗之勢。不少地方官員被以“阻擾賑災”的罪名,奪去職位。皇帝的想法是好的,但到具體實施就會暴露出許多問題。
丁傲一到,首先恢復了部分罪行不嚴重,且明顯被誇大了的地方官員的職位,暫時安撫住了他們的情緒。然後,將賑災總署的人下放到底層去做事,管理災民,開設粥廠,甚至親自去熬粥。
皇帝讓他們賑災,不是讓他們當指揮員的,工作都不熟悉,反而拿著雞毛當令箭,對地方官的工作指指點點,任誰都會不服氣。
就在地方官員以為新來的欽差是站在他們這邊的時候,丁傲直接將矛頭對準那些明視訊記憶體在重大貪汙行為的官員,這些老油條鼓搗著別人跟總署對抗,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利,一眾官員,包括本地的布政使和按察使,直接被摘了烏紗帽。
河陽巡撫衙門,丁傲將皇帝的敕書放在大堂之上,對著底下的官員說道:“皇上命我為欽差,督察賑災事宜,河陽一省,是最先開始賑災的地方,你們都做了什麼事兒?”
“窩棚無人搭建,粥廠還是一個月前的那幾個!你們不知道現在外省的災民都進來了嗎?扯皮!推諉!你們讓老百姓寒冬臘月裡穿著單衣倒在路邊?你們坐在深宅大院裡烤著炭火取暖?前方戰事不斷,你們若再鬧出民變,不知要有多少人頭落地!”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皇上給我說過‘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看看你們現在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樣子,還賣得動嗎?你們的心難道不是肉長的嗎?你們將那些花花腸子收起來!我在地方做事多年,什麼沒見過!”
他罵完地方官,又罵起那些總署的人:“你們都是翰林院和今年恩科直接提拔的官員,道德文章寫得自然不用多說,怎麼到了具體做事的時候,一個個連腦子都不動一下?動不動就利用皇上給你們的那點權力,欺辱地方。”
“你們在模仿誰?人家至少把事情做好了。萬山縣凍死人的事,明明是災民過多,縣衙人手不夠,你們不去幫忙,反而利用這一點奪了人家縣令的位置!小人行徑!大胤不需要那麼多懷有私心的酷吏!為官者,當心懷仁義,心懷百姓,心懷社稷。皇上設定賑災總署,是用來救災的,不是讓你們用來黨爭!”
丁傲此言中的被模仿者,就是白林賢。他的事蹟已經傳遍朝野,皇帝的信任和器重,導致很多人模仿他做事,妄圖以此媚上。丁傲佩服白林賢的智郑徽J同他的做事方法。這個人私心太重。這是他倆不同的人生軌跡決定的。
李順也是發現了這個傾向,所以才會重用丁傲,以此來平衡白林賢的影響。
經過丁傲的一番治理,各地搭建起避寒的窩棚,還送來木材和煤炭給災民取暖,燒熱水,粥廠的粥也要求插著筷子不倒,收斂凍餓而死的災民屍體,撒石灰,防止瘟疫。關鍵是,丁傲反覆強調這是皇上的旨意,給李順挽回了不少的名聲。
丁傲知道單憑朝廷的糧食,又要打仗,又要賑災,難免入不敷出。他積極聯絡大戶借糧,承諾國家度過艱難,便會還糧。丁傲世家出身,做這些事相對容易。不肯借的,丁傲就會使用強硬手段,吝嗇和貪婪往往是相對,不少大戶偷偷派人領取賑災糧草。
他知道了,便會上門威脅。他還藉助做縣令時的審案技能,清查地方冤獄,抓大戶小辮子。這些大戶多少有為富不仁之舉。審理出不少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