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涟在落云宗当中,找到了洪长老吞噬修士精血,延长自己寿命的证据,这其实不算是特別难查—落云宗作为一个年轻的宗门,漏洞很多,同样也体现在长老们的办事风格上,並不那么成熟稳重。洪长老不认为有人会进入他的洞府当中探查,也就自然从他的洞府当中找到了相关的法器。
这种功法显然不是那种非常方便的抓到一个修士,然后“顷刻炼化”的那种高效功法。
就譬如说林清涟自己的“吞天葫芦”,就可以说是效率极高,如果说洪长老使用的是这种功法,大概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到他的证据,最多只能算是“疑虑”。
但考虑到,这部功法本身就可能是明隱刻意泄露给落云宗的,那么他显然是故意给了洪长老一部不那么容易掩藏踪跡的功法。
在洪长老的洞府当中,弟子们找到了一个“血池”。就像是林清涟从叶师弟手中得到的那一株火祭树一样,这血池当中也充满了某种名为“怨念”的东西,不过倒也不算是特別“深厚”。
她站在这血池前,看著当中的怨念,沉默许久。
终究从她的体內,飘飞出来一抹清气,將这些怨念都涤盪。
她派人前往了前线。
调走洪长老,或者说对洪长老进行惩戒,或许会影响到落云宗前线的士气,但就像是林清涟先前所认为的那样,她並不认为因此落云宗就会输,有叶师弟在那里,即便是对方请来了元婴大修,林清涟都不觉得叶师弟会败。
类似於叶师弟这种人,谁也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帮助。
她对其充满信心。
甚至比自己的信心还足。
当远在前线的洪长老接到林清涟要求他返回宗门的消息时候,他不由得皱眉。
而后,在仔细询问过后,传讯的弟子只说:“洞府,血池”。
洪长老顿时佇立在原地。
他的表情极为复杂。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有些惊疑不定的落云宗弟子们身上,眼中拂过一抹愧疚。他隨即找来了唐若凌。
“唐长老,宗门之中出了一些事情,代宗主传过来消息叫我回防,疑似有金丹踪跡显露,我需要立刻往回赶—叶尘態度不定,但洛长老也藏於暗中,我走之后,或许会有些辛苦,但也拜託你了。”
在这里,还有不少的长老—
但他选择嘱託唐若凌。
毕竟,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和唐若凌的关係还是不错,要维繫和幽影宗的战爭,还真就只能依靠唐若凌。
他知道,他的事情败露了,至於说林清涟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查到自己的洞府,是为了宗门考量,还是她自己想要夺权,都不重要了。
她派来的弟子並没有直说,將自己的事情完全讲明,就已经说明了林清涟的態度。
唐若凌隱约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此刻,洪长老託付重任在身,她也没有余力思考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著之后的作战安排。
“我定然不负长老所託。”
不负长老所託————
洪长老抿了抿嘴,他悄然离开了前线。
一路飞驰。不过三日时间,他就回到了落云宗当中。
站在山门之外,他犹豫片刻,拿出了自己的长老令牌。
他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或许林清涟当即就会在宗门之內伏杀自己。
毕竟林清涟当下能够掌控宗门法阵,即便是自己战力无敌,也不可能在宗门內战胜林清涟。
但——又何必能够贏下呢
令牌闪烁著光芒,和他的气息连结,通过了宗门法阵的辨识,而后进入了宗门当中。
林清涟並没有在宗门门口等自己。
但他的確是接到了一道信息。
“洪长老既已经归来,那便来执法堂吧。”
执法堂吗
自己执掌执法堂多年————林清涟这小丫头————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他並没有听话的直接前往执法堂,而是在宗门之中缓慢的行走。
他从宗门的田埂之间走过,看著如今宗门灵田当中那勃勃生机的景象,即便是当下已经进入战爭状態,对於灵植的收割比过去更加急促,但林清涟还是將之操持得井井有条。
他从炼器堂当中走过,这里在不断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即便是有厚重的铁门隔绝,也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喧囂,炙热的气息扑打在洪长老的脸上,洪长老却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从炼丹堂当中走过,当中的药香比以往更加浓郁,这是进入战爭之后,炼丹堂弟子几乎都停下了自己的修炼,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炼丹上,飞速消耗宗门药材的结果。
与之相反的,阵法堂弟子几乎看不见踪影—一这並不奇怪,去前线战爭的时候,他几乎调走了所有阵法堂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