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有一些阵法造诣,他看得出来,宗门大阵被林清涟维护得很好,甚至她还按照最开始叶尘入魔之前的构想,完善了给宗门大阵套的小阵法,提升了宗门大阵的威力————老祖最开始收购这套阵法的时候,他很清楚,因为当时落云宗財力不足,还是老祖冒险击杀了一头金丹妖兽,以其尸体换了一座刚刚抵达三阶的大阵————说是能阻挡金丹修士,但说白了也就是“阻挡”。
在填补了那些小阵法之后,大阵的威力应该是强大了不止一筹—儘管他的阵法造诣並没有特別高,但他能够確定这个答案。
最后,他才终於走到了执法堂当中。
令人意外的事情是,执法堂当中,也没有其他弟子。
唯有坐在执法堂长老位置上的林清涟。
他这些年,就坐在那个位置上,审判了很多触犯宗门戒律的弟子。
而现在,林清涟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要审判自己。
而他无话可说。
他先一步开口:“我看了宗门,一切都很好,將宗门託付给你果然是正確的,我也算是不负李宗主所託。”
林清涟沉默的注视著这位长老,她这时候发现,这位长老的確是老了,他的血池在宗门之中,而去往前线,和绝影宗的修士对抗,他大概是没有办法补充寿元,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老態尽显。
或许和他一起战斗的修士们没有察觉,但是几个月没有见过这位长老的林清涟立刻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或许,这位洪长老本来的打算,就是要战死在前线,到时候既是寿尽,也是为宗门战死,此生也未有污点都说洪长老有志突破金丹境界————这时候林清涟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位洪长老从来没有想过要突破金丹境界,他只是想要活久一点,最后再为宗门做一点事情。
“您和老祖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是啊!但是老祖和我不同,明明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是她的天资是如此至高,竟然能够突破金丹的限界,而后,在金丹的领域一路迈进,而我则困阻於此—我有愧於老祖的信任。”
林清涟又说:“按理说,我应该通知老祖,让她来决断,但那是林长老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代宗主应该做的事情,倘若我並未接下您託付的代宗主之职,通稟老祖,老祖或许不会杀您。”
洪长老只是摇头:“若是通稟老祖,倒不如说直接把我杀了,我会羞愧而死。”
林清涟本来想问,既然觉得通稟老祖是羞愧的事情,为什么做这个事情的时候不觉得羞愧呢
但最终,她没有把这个话问出口。
那没有什么意义。
平心而论,林清涟对这个老头感官还是很不错的,昔年叶师弟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被自己的仇家相邀,要一决生死,眾长老都皱眉,只有这位洪长老,当即就笑著设置了擂台—在叶师弟贏下之后,也对叶师弟大加讚扬。
当时林清涟对这位洪长老的印象就是,这是个性子很直的老头。
而后洪长老也算是对自己委以重任。
“您如果让我去前线,而自己坐镇宗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真的吗我倒是觉得更糟。”
洪长老如此反问。
“————绝影宗老祖,明隱,在宗门之中,有一个炼气境界的分身。”
洪长老顿时瞭然:“原来如此,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那么早就做了这样子的事情,真是用心险恶一他对老祖的忌惮,显然是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奈何我竟然如此愚蠢,中了此人的算计,说到底也是我人心不足。难怪你將我召回,却也算是体面的做法。”
“在这个事情上,落云宗必须要体面。”
听到她的话语,洪长老笑了。
“我將代宗主的位置给你,果然是正確的!我之前就知道,你这人看似柔弱,对谁都很温和,但真正有事的时候,你便刚强不已,不会顾忌任何的情分,你可比李云琦那小子更適合当宗主。他要是突破金丹失败,你就让他滚蛋,正式当宗主吧。”
“非我所愿。”
“但你做得很好。”
林清涟微微摇头,她从那座位上站起来。
“洪长老,可愿与我一战”
“————你这是何意”
林清涟不言。
她只是看著洪长老。
洪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终於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你要小心,老夫我的实力强大,若是一个不————你自己可能也会陨落。”
“届时我会用宗门大阵之力。”
洪长老愣了一下,隨后开怀大笑。
在回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