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麵包。”
“麵包怎麼了,雖然比烤肉差一點...但就是很好吃嘛。”她理直氣壯,接著又蔫了下去,“師傅,你說為什麼我都瘦這麼多了,晚上還有吐槽我身材的。”
“很多嗎?”我打量她幾眼,跟一開始比絕對瘦了很多了。
“也沒有特別多吧。”
“那可能就是慣性吧...黑你黑習慣了。有時候黑粉的粘性可比真愛粉還高。”
“怎麼這麼壞啊。”
她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哼,我要那些黑我說風涼話的人等著,機務大人往後只會越來越受歡迎!”
說完之後,她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說起來...師傅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問題很多啊,又佔用了你很多時間....”
“那倒是也不會...而且不是有報酬嗎?”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也不躲,仰著臉任由我摸,像rua小動物一樣rua了幾下,她的手準時“啪”地按住我的手腕。
“不許摸了!”她紅著臉一本正經地說。
“為什麼。”我隨口反問道。
“因為...”她想了想,把麵包袋子撕開:“因為我要吃午飯啦。”
我被她這有些無厘頭的反應逗笑了,就這樣看著她故作鎮定地小口啃起麵包,和她上次帶給我的應該是同一家店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不說話了。
這種沉默不太像她。我抬頭看她,發現她正低著頭盯自己本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畫的小人,就像學生時代大家都會隨手在課本上做的塗鴉。金智羽手指反覆摩挲著紙頁的邊角,像是在醞釀什麼很難開口的話。
“怎麼了?”我問她。
她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猶豫和疑慮。
“師傅……你會在這邊教多久啊?”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我看著她。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她低下頭,用筆尖戳著本子上的小人,聲音悶悶的。
“別人說的……她們說課總有講完的時候。老師也不會一直教我們...”
我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這又不像是學校,教完一批學生,再教下一批學生相同的內容。該講的東西講完了,難道還真要給下一批練習生講...當成鐵飯碗了?
之後或許JYP會覺得這門課沒有繼續的必要,把它從練習生的課表裡取消掉;或許會解僱掉我,找個新老師來替代;又或許我自己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再繼續兼職下去了。公司那邊的事情越來越多,而這邊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生存必需的工作了。
更何況,如果不是崔導那邊的情面,就我和申有娜的那些事...估計JYP早就找上門抓著我的衣領質問我了。
“或許吧。”我最後只說了這三個字。“會教多久誰都不好說。”
金智羽的表情明顯失落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線,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小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當我們老師了,我還可以來找你嗎?”
這丫頭,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原來糾結的是這個。
“你有我的聯絡方式。”我說,“隨時可以給我發訊息。”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像是怕太過高興顯得不矜持,連忙壓下嘴角,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哦……那行。”
她又想了想:
“之後找時間我來請師傅吃飯吧!”
金智羽對我開口。“畢竟您幫了我這麼多,我也總該回報些才是。可以多請幾次...嗯,師傅要是什麼時候吃不起飯就來找我吧!”
....什麼叫吃不起飯的時候,這孩子能不能盼我點好。我可不想再過過三月那時候的流浪生活了。
“好好好...”
“哦...那我先走啦,下次見!”金智羽看看時間,隨即起身。
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又回過頭來。
“師傅!”
“嗯?”
“下次我請吃飯的時候,不許說沒空!”她說完又搖搖頭:“我是說...不許裝作沒空,真的沒時間就回頭再約個都有空的時間。”
“行。”
她這才滿意地跑了。
......
金智羽走了之後,這份辦公室裡的工作變得枯躁起來。幸虧還有點午休的時間,稍微休息一會,下午做完工作就回到家。恰巧薛侖娥問我要不要上線打LOL,反正沒什麼事情,就和她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