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才敢出現在便利店,只為了搶那幾盒貼著打折標籤的殘羹冷飯。
還有個別的訊息...我父母正在鬧離婚,明明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我父親又開始酗酒,兩個人又開始整夜的吵架。我最近跟他們都沒什麼聯絡,甚至這訊息還是我姑姑告訴我的。
人一生能夠天真的時間太短,好像大多數人從學生時代開始,就都被迫揹負著名為生活的詛咒而疲於奔命。
週五深夜,我坐在漢江邊,風很大,吹得人臉頰生疼。江對岸的江南區燈火輝煌,光怪陸離的霓虹將這座娛樂至死的都市裝點得如同夢境。可對於此刻口袋空空的我來說,這絢爛的背後是屬於窮人的地獄。人生有很多苦、求不得、愛別離...我現在最愛的就是錢,確實愛而不得,難免悲哀。畢竟現在這世道沒錢就是原罪。
就在我琢磨著怎麼搞點錢的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備註。
“張叔”。
接通後,那頭傳來了熟悉卻又帶著些許生疏的鄉音:
“小羲啊,明天十一點有空不?來叔家吃個午飯吧。”
........
次日一早我起床洗漱打扮一番,臨出門還噴了點大吉嶺茶。雖說這味道有點爛大街,但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爛大街的同時也說明它經典。
老魏一直不相信我會退坑粉圈是有原因的。
畢竟我在韓國留學的這一年經常找各種藉口請假,有時候是為了演唱會,有時候是籤售。
也有些時候只是為了好好在首爾到處走走。
每個國家的氛圍都不一樣,甚至每個城市給人的感受都不同,如果要我給首爾選一個詞彙來形容,那大概是“割裂”。
我去過梨泰院的俱樂部,那裡的街道狹窄,向前看是擁擠到不能喘息的人群,向上只看得到鱗次櫛比的霓虹招牌,這些酒吧夜店招牌上的霓虹光把每個路人的臉頰照的五光十色。
我也去過大峙洞的補習街,那裡林立著無數的私教機構和考試院。深夜的小运e,疲憊的學生們用針頭汲取著所謂的“聰明針”和“營養液”,只為了能多熬幾個大夜。密不透光的房間裡,擠滿了在沉默中瘋狂內捲的人群。
在沉默中壓抑、在喧囂中爆發,這兩個割裂的極端似乎是整個首爾的縮寫。
但這些都是人的問題,單從城市景觀來看,不談狹窄的街道與街邊稍顯老舊的樓房,首爾給我的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