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搞得,剛才洗個手濺了我一身。現在又撞到我,眼神不好吧!”
我愣了一下。雖然剛才是我不對,但這態度也太沖了吧?況且先不說把水甩她身上的事,是她撞得我吧?
要不是她戴個大墨鏡不看路,又怎麼會撞上。
“抱歉,剛才手滑了。”我雖然心情不好,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了歉,打算直接轉身走出去。
可她好像沒打算善罷甘休。
“手滑?”她冷笑一聲,“洗完手旁邊還有人,你甩什麼甩,有沒有點素質?而且你...”
這姑娘吃槍藥了?
我心裡的火氣也蹭地冒了上來。本來今天就倒霉透頂,對未來迷茫得很,現在還要被一個在那裝模作樣的怪女人指著鼻子罵。
“我說小姐,”我轉過身,正視著她,語氣也冷了下來,“我都道歉了,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還有,這酒吧裡黑得跟鬼屋似的,你戴個墨鏡cosplay阿炳呢?看不見路撞上來也是你的問題吧。”
“阿炳是什麼意思?”她突然愣住。
奧,我這才想起來,韓國人好像不知道阿炳。
“就是盲人。”我人一向很好,耐心地和她解釋。
她一聽更急了:“你叫誰盲人呢?我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是盲人...我看你才瞎吧!”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雖然看不清臉,可她就像一隻全副武裝的刺蝟,逮誰扎誰,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樣。
“是是是,你長得真好看,畢竟物以稀為貴嘛,我還真沒見過口罩墨鏡長臉上的。”我嗤笑一聲,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混不吝。
她似乎被我的無賴態度噎住了,我都能想得到她現在的模樣,墨鏡後的眼睛估計正瞪得老大。她死死地盯著我,憤怒和委屈最後化作一聲重重的“哼”。
“男生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見異思遷,喜新厭舊!虛偽!”
她莫名其妙地罵了一串成語,聽得我一頭霧水。這都哪跟哪?我不就是甩了幾滴水嗎?怎麼就上升到性別對立和道德品質的高度了?
“神經病吧...”我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她耳朵倒是尖。
眼看她要衝上來跟我理論,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呀!你怎麼去這麼久?”一個有些軟糯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焦急。
面前的“墨鏡女”聽到這聲音,氣勢瞬間弱了一半。她狠狠地瞪了我最後一眼,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背叛了組織的叛徒。
“讓開!”
她伸出手,推了我一把,不是很用力,只是我沒防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
她在原地看著我愣了兩秒,打量我兩眼,隨後頭也不回地踩著那雙厚底馬丁靴,噔噔噔地走開了,只留下我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什麼人啊這是……”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莫名其妙。她力氣怎麼這麼大?
現在的首爾女生壓力都這麼大嗎?
第3章 青春留學少年不會夢到山東大妞偶像
回去的時候,他們兩個不知道從哪找來三個女孩,正一塊喝聊的開心。
只是我過來之後,那幾個女孩的視線都到了我身上,和他倆說話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
“以後有妹子在場的話我絕對不和你一塊出來。”
老魏嘆了口氣。
“得,如你所願,你倆先喝吧,我有點事,下次再聚。”
我擺了擺手,本就喝的有點暈了,再加上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我沒理會他們象徵性的挽留,推開沉重的酒吧大門,一頭扎進了首爾微涼的夜色,打算直接打道回府。
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公寓,房間不大,二三十平米的面積,一張桌子一張床,旁邊立著個櫃子,基本就是這樣。別看這裡面積小裝修也簡單,可因為挨著學校再加上是近幾年的新樓盤,租金可不低。
在韓國待過的人都知道,這裡的租房模式把人分成了兩類。長期住的選“全租”,扔給房東房價的50%到80%當押金,住的時候不用掏房租,走的時候押金全退,相當於免費住;短期或者手頭不太寬裕就選“月租”,雖然押金少點,但對現在的我來說,租金足以要命。
我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
我點了根菸,看著窗外,嘆了口氣。現代社會餓死人倒是不至於,大不了買頂帳篷去漢江公園佔個座,給自己起個洋名叫“沃·簡拉基茨德”,順便還能思考一下人生的終極哲學。還能咋辦,樂觀起來唄。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應付著繁重的課業和論文,一邊切身體會著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為了省下每一個銅板,我戒掉了續命用的冰美式,也告別了偶爾改善伙食的韓牛和日料。我像個等待獵物的禿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