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节
子不屑一顧,其後斬曹真,復長安…再到如今…這位天子的氣質與他在斜谷口初見時,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竟教他不敢直視了。

    劉禪沒有等馮虎開口謝恩,轉身便翻身上馬,在馬背上坐定後,才又低頭看向馮虎,振聲而言:“虎臣為朕牽馬!”

    馮虎微微一愣,仰頭看向天子,確定陛下是在跟自己說話,這才趕忙應了句謝陛下隆恩!旋即幾步走上前去,從魏興手中接過砝K。

    一行人越華陰,往潼關方向緩緩而行。

    馮虎牽著馬走在前頭,甲冑外頭罩著一層玄色大氅,馬背上劉禪忽然開口:“潼關艱苦,難為虎臣在這裡為朕苦守了一年半。

    “朕已經看了潼關一戰的戰報,虎臣所部此役斬首獲生最多,不愧是被朕看中坐鎮潼關的虎將!”

    “微末之功!陛下言重了!”馮虎在前忙答道。

    “真正正面攻堅的,是丞相跟左將軍、宗平東、陳徵西等重將,臣不過是側面佯攻牽制而已,之所以斬首獲生第一,只是僥倖。”

    魏軍潰敗之時,他率部在禁溝截殺,斬獲確實最豐。但那是丞相的安排,恰好把最肥的肉留給了他,他馮虎又怎敢居功?

    劉禪對此不置可否,只是換了幾個話頭。

    問他母親的病如何了。

    問他妻子小產後身體恢復得怎樣。

    問他的長子馮河近來習文練武進步大不大。

    最後又問起青貯之事。

    馮虎一一作答。

    起初還有些拘謹,說到家裡的事時語句簡短,可慢慢地,發覺天子不是在客套敷衍,而是當真在關心這些跟自己相關的瑣碎之事,心頭那股緊繃的東西終於漸漸鬆了下來,答話自然了許多,走著走著,他忽然開口問道:“陛下,傅公全……他可曾隨陛下北返?”

    劉禪不由暗自笑了一笑,就在這等著你呢。

    馮虎與傅僉,一個是馮習之子,一個是傅肜之子。兩人父親都是夷陵之戰中為國捐軀的英烈,兩人又都是英烈之後中,隨他出生入死被他親自拔擢的年輕人。

    五丈原,長安下,同在御前行走的那些日子,兩人明裡暗裡較勁,誰也不肯落在誰後頭。

    如今傅僉跟著自己南征北討,戰功赫赫,成了自己的心腹重將,馮虎坐鎮潼關一年半時間,此戰依舊沒什麼亮眼戰績,如何甘心?

    大漢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這些年輕人的,他能在潼關頂住司馬懿、郝昭一年半,劉禪相信他的能力,不能冷了他的熱血。

    “公全隨趙車騎、黃鎮北收復荊交去了。

    “朕自江陵北返的時候,廣信已為車騎將軍所奪。公全麾下討虜校尉柳隱柳休然先登奪城,討虜將軍部立下首功。”

    馮虎不由微微錯愕起來。

    他乃是荊州籍貫,對荊交的地形知曉的,廣信乃是交州樞紐,廣信既已克奪,便意味著廣信以西的交州精華之地、八成人口六七十萬眾已入大漢之手!

    結果又是傅僉的人馬先登破城,這叫他如何不羨慕嫉妒?

    劉禪收了笑容,目光落在馮虎那張黝黑了不少的臉上,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你我君臣,於斜谷共患難同生死,這份情誼,終究與他人是不一樣的,卿之功勞朕永不相忘。”

    馮虎聞言身心俱顫,曉得天子不需要自己多說什麼,只是默然不語牽馬前走。

    

    第483章 一別六百零八日,日日思君不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