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心腹胸中那股鬱氣,畢竟這麼一個魏國叛將竟在偽漢做得這般大事,幾個胸懷大志的年輕將領心裡不生出比較之心,又如何可能?
州泰、王基二將順著司馬懿的目光望向遠處那座城池,一時都起了幾分希冀之色。
湖縣城頭。
姜維扶著城垛,望向城外那支倉皇東撤的魏軍。
未幾,入夜。
官道上的火把拖成了蜿蜒十數里的長蛇,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毫無疑問確是敗軍潰退的姿態。
“奉義將軍,魏軍連退幾日,皆是如此倉皇無序,罪將願率族兵部曲出城追襲,只消掩殺一陣,定能大破佘姡 蹦墙祵㈥愋g聲色裡透著壓抑不住的熱切與興奮。
由於潼關道路狹窄陡峭,曲折難行,潼關的魏軍潰卒已退了幾日,卻還沒有全部退完。
弘農、函谷之軍也不是曹魏的精銳之師,監視湖縣幾日時間,也已經陷入了疲憊,而隨著潼關潰卒退往東邊的人越來越多,這一部分人馬必然會因為軍勢變薄而忐忑。
陳術此次請命代表的不是降將,而是湖縣大大小小二十餘家豪強大宗的態度。
姜維奪取湖縣之夜,整個湖縣幾乎所有豪強大宗全部倒向了大漢,幾乎沒有人認為,曹魏還有奪回潼關的可能,而姜維明確地跟他們講,大漢此戰志在弘農、陝縣,誓要把曹魏徹底堵死在崤函以東。
他們雖也有些懷疑大漢有沒有這個能力,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時勢如此,他們只能相信。否則一旦曹魏贏下戰事,他們必然要被舉家遷到山東,沒有哪家願意接受此事,他們如今傾力相助,既是獻上投名狀,也是為了保住祖業家產。
梁緒這時候也上前請命:
“伯約,我看陳將軍所言有理。
“魏寇軍心已喪,我等自不可能傾城而出,但以數百精銳奮勇之士出城襲擾,必能大有所獲,如此一來也能早日接丞相之軍東顧,否則再這般遷延下去,魏寇改了主意,最後遣大眾奔赴金陡,再圍我等於湖縣,就後事難測了。”
一時間,湖縣城內一眾歸附計程車人大豪紛紛附和,姜維雖然只帶了八百餘眾進城,但如今湖縣城中各族部曲組織起來,共有三千餘眾。
城下守備警戒的魏軍也不過兩三千人,又不過是程喜、王觀所領,何懼之有?
眾議紛紜,姜維思索良久,最後卻是搖了搖頭:
“戰事如何發展,尚未可知。
“襲擾若是得手,所獲亦不過些微首級輜重而已。
“而若是不慎失手,折損我精銳將士倒在其次,損了我軍士氣民心才是其重。
“屆時魏寇見我軍受挫,說不定便要回頭來攻湖縣。”
陳術遲疑道:“可湖縣乃戰地,在此處與敵交戰,是我等的主場,有何不可?”
姜維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城頭上諸將。
“湖縣不止有豪族大宗二十餘家,更有編戶百姓數千戶。
“過去這幾日,湖縣百姓皆已避入塢堡、藏進深山。我實不欲橫生枝節,再給魏寇搜山遷民的時間,他們退得越快越好。
“此間魏寇沒有舉軍西去,便是不打算再救金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