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节
    楊儀皺眉想了想,忽然就記了起來。

    伍孚,漢末越騎校尉,董卓亂政時曾身懷利刃,假意逢迎,欲在董卓送他出門時行刺。

    可惜功敗垂成,聽聞董卓避過了那一刀,伍孚當場被殺,董卓又下令夷其族。

    丞相沉默了片刻,從案後站起身來,走到伍渠身前,親手將他扶起。

    “德瑜公乃漢室忠臣。當日董卓亂政,百官震悚,唯德瑜公以一身犯險,刺俣馈F溲云湫校嘧惚氡千秋。將軍是德瑜公族子,便是我大漢忠良之後。”

    『卿非我君,我非卿臣,何反之有?汝亂國篡主,罪盈惡大,今是吾死日,故來誅奸俣『薏坏密嚵讶觎妒谐灾x天下!』這是伍孚死前對董卓說的話,丞相與先帝論及董卓亂政常常談起。

    伍渠忽然就紅了眼眶,再一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罪將敢不為大漢效力!”

    丞相親自上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臂膀:“將軍反正來歸,則潼關已奪矣。將軍且下去歇息,此功亮必上表陛下。”

    伍渠聞言一愣。

    麟趾關。

    譙樓上。

    杜襲看著漢營,嘆了一聲:

    “質任之制,已經崩壞了。”

    溫恭和梁聲諸將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杜襲自然也沒有要他們接話的意思。

    他負著手踱到輿圖前站了很久。

    輿圖上,潼關九座連城,如今還在魏軍手裡的,只剩下麟趾與金陡兩處而已。

    更東方,是湖縣、弘農、陝縣…澠池,函谷……再往東,便是洛陽。

    杜襲轉過身來,面上的疲態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決絕的平靜。

    “走吧。”

    杜襲只道出兩字。

    譙樓裡卻是靜了一瞬。

    溫恭猛地抬頭:“軍師?!”

    “輜重先行。”

    “連夜撤離潼關。”

    “勿為蜀寇所察。”

    “我親自率部殿後。”

    “一切罪責,皆我一人承擔。”

    

    第462章 司馬惶惶,微冀茫茫

    崤函南道。

    羽檄一夜十至。

    司馬懿最先收到的訊息是漢軍以霹靂車施火攻奪城,他不以為然。因為郝昭親自坐鎮五莊關,他信得過杜襲、郝昭這對組合。

    其後第二封羽檄飛報接踵而至,乃是杜襲欲與郝昭施半登而擊之策,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妥,但轉念便稍稍放下心來。

    因為以杜襲之智、郝昭之能,一定能警惕漢軍聲東擊西、以奇兵從側面奪塬之策。

    只是第三封羽檄未至,他陡然從小憩中驚醒,終於想到漢軍可能會向北奪取山梁,再以火隔絕南北。一時間且驚且憂,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抱著幾分僥倖,願自己是杞人憂天,願郝昭能化險為夷。

    而就在其人驚憂難解之際,又一封羽檄終於送達,司馬懿看完這封羽檄軍報,且駭且喪,不可抑制,只得面壁而立,勉力自鎮,也不再示此檄於眾。

    漢軍果如他所憂那般,以奇兵奪取了山梁,隔絕了南北。可…這封羽檄的內容不止於此。

    這只是前因。

    後果乃是……瀵井已失。

    傅猛力戰而死,胡悍臨陣反戈,王頎被胡悍所部亂刀斫死,石苞僥倖得免,蔣權遭困被俘…

    一則又一則訊息入眼,每一則都足令人骨顫肉驚,卻全擠在了同一份羽檄之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向他襲來,將他徽帧?

    一眾文武將校問他潼關如何?他默不能對,只說一切尚在掌控,又命他們各歸營壘,防止魏延再從宜陽分精銳夜襲。

    後半夜,羽檄數至。

    與他心中所憂者相比,都已是些無關緊要的訊息。

    他只關心五莊關上一萬之眾能有多少人能退回麟趾塬,甚至這一萬之眾都已不是重點,最關鍵的是郝昭能否從五莊生還。

    瀵井既失,潼關雖連城九座,卻都已形同虛設,唯有退保主關,而麟趾主關無險可守。

    在漢軍勢不可擋的恐怖威壓下,在叛者反戈一擊、頓失大軍近萬連城數座的慘敗下,能否守住麟趾關,只能看有無大將穩定軍心。

    如此大將,唯餘郝昭一人而已。

    早知如此,他何苦馳援洛陽?!

    畢竟他馳援洛陽以來一事無成,就連魏延都不是被他逼退,而是主動撤離了洛陽。

    盧氏之圍已解。

    但也正如他所料,不是王凌打敗了盧氏城下的馬岱,而是魏延遣使命馬岱解盧氏之圍保全實力。

    如今這韓盧道上,可以說是司馬懿、王基、王肅、王凌…還有河南蒯鄉道的滿寵圍住了魏延,也可以說是馬岱與魏延兩面夾擊把司馬懿、王凌圍在了中間。

    辟惡山被司馬懿毫不費力地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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