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节
    “要是再往彼處去,必會被魏延各個擊破,如此這般,洛陽便當真要陷入孤立無援之境。”

    “鎮東將軍。”張虎的聲音又響起來,“呂鎮北既已大敗,洛中人心愈發惶然,難道我們就在這裡…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滿寵說。

    張虎一愣:“那洛中人心將如何是好?蜀寇若趁此時強攻洛陽,洛陽豈容有失?!”

    “越是此時,越要沉住氣!”滿寵的聲音陡然拔高几分。

    “不要再說了!

    “前頭斥候也說了,蜀寇至今尚未進攻洛陽。

    “我等在此遙遙相望,示援軍已至,立於不敗,便已是對洛陽軍心民心最大的支撐!”

    話音落地,滿寵不等張虎再開口,便猛地一勒馬怼?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旋即調轉方向,朝不遠處那座建在丘陵上的龐氏塢奔去。

    “大軍且先進入龐氏塢!”

    “再去通知最近幾座塢堡主人!我大魏王師須入駐其中!

    “但有抗拒者,皆以從僬摚財刂火垼 ?

    …

    洛陽。

    天色將黑。

    漢軍赤旗浩浩蕩蕩東來。

    見此情狀,洛中公卿軍民已是震悚無比,哪裡不知,漢軍竟又是攜勝而歸?

    既然漢軍攜勝,那麼呂昭呢?

    呂昭去何處了?

    滿寵呢?滿寵又到何處了?

    在天色徹底擦黑前一刻,近千漢軍精騎自洛陽城東一路奔至洛陽南門百步外。

    呂昭將纛被立在彼處。

    將纛之上,赫然掛著一顆首級。

    近千漢騎一聲不發,揚威而還。

    洛中悚然無狀。

    

    第439章 關山難越,人心易破

    司馬懿本部八千餘眾,並程喜之眾共兩萬人馬。

    一日之間急行百二十里,終於來到了函谷關五十里外的新安。只是長途奔襲,將士疲憊,前後兩軍綿延不知幾許。

    由於程喜軍隊駐在澠池,司馬懿命程喜遣四千先鋒在前開路。

    新安至函谷關四十餘里,其間有喚作『崤澠道』的三十里狹道。

    這四千先鋒在狹道間,被奮義校尉韓昂麾下兩千餘眾死死頂住,打了半日不能寸進。

    新安土民在函谷關被漢軍攻破以後,高舉義旗截擊魏軍者四五家,程喜之軍被逐至澠池後,又有附義豪傑八九家,得眾兩千餘人。

    事實上,這些新近歸義之民已全部離開了新安,去了洛陽左近。

    只是當程喜幾千先鋒進入新安境內後,本地向來保持中立的土民大多緊閉塢堡,這就教在此吃過虧的魏軍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誰知道新安土民會不會又趁夜出來打一悶棍?

    於是魏軍在崤澠道受挫後,程喜部將宋權便命部隊開始後撤,退回到新安縣城等待後軍,同時又去聯絡本地土民。

    當天色徹底擦黑,呂昭的將纛、首級出現在洛陽下,洛陽城中公卿將卒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際,司馬懿坐著自己的車輦來到了新安。

    程喜連夜與司馬懿碰頭,決定與司馬懿合作後,又一路狂奔,在新安遙控指揮了這麼一場大戰。

    一晝夜片刻未歇,早已經熬幹了精氣,心力交瘁已極,雖不成功,卻也自認自己已為國家鞠躬盡瘁。而此刻見得司馬懿徐徐遲至,大有氣定神閒之感,一時間怒從中來。

    “司馬仲達!

    “洛陽危在旦夕,何以遲至?!

    “你之於我,豈更老病?!我尚能騎馬往復賓士二百餘里,你年富力強竟要坐車輦悠悠而至?你馳援洛陽之意究竟是真是偽?!”

    程喜不是故意找茬,他作為天子潛邸心腹之臣,諳知天子心意,從來對司馬懿的忠心表示懷疑。

    見司馬懿親自冒著凌汛之險強渡大河的不惜性命,才稍稍相信他此來就是為馳援洛陽的。

    結果不曾想,一百餘里路,就連步卒都有些走到了,司馬懿這個尚能騎馬的還沒有到。

    這就不得不讓他懷疑司馬懿的忠帐钦媸羌倭恕?

    非止如此,司馬懿讓他麾下銳卒四千人為前鋒在前探路,又是不是明知他一定會敗軍,所以故意借蜀寇削弱他的實力?又或是借他程喜之敗來反襯抬高他司馬懿的才能?

    司馬懿在車輦上睡了半日,至今已經養足了精神,面對程喜的質問也不回答,只斜睨了他一眼,其後越過他自顧自往新安城門邁步。

    程喜見司馬懿如此無視自己的態度,一時間更加惱怒,直接越步攔在了司馬懿身前:

    “司馬仲達,汝何得意之有?竟無禮至此!遲遲不至貽誤軍機,竟也不容人質問嗎?!

    “洛陽一旦因你遲至有失,你司馬仲達便是萬死也難辭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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