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朕會猜忌丞相,只因換作你在朕這個位置,你這奸臣必會猜忌丞相!
“來人!
“此獠離間君臣!
“汙衊社稷重臣!
“給朕擒住此獠!交付有司!考竟其罪!論其刑殺!!!”
這最後一聲吼得破了音,震得屋梁上的積塵簌簌往下落來。
恰在此時,天外轟雷滾滾,李邈整個人愣在原地,雙目圓瞪,一時如遭雷擊。
趙廣、季八尺早已蓄勢待發,此刻聞聲而動,帶著四五個龍驤郎衝進來,一把扭住李邈的胳膊。
李邈被扭得彎下腰去,卻拼命抬起頭來,臉上紅白交加,卻仍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他被拖著往外走,已出殿後才忽然掙扎著回頭,嘶聲大喊:
“陛下!
“但求他日葛氏果有異動之時,陛下能思臣今日之言,念臣今日之死諫!則臣雖九泉之下,亦當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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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讀者不滿這兩章,問這兩章在寫些什麼,小作者在這裡回應一下:
一個是因為劉禪很久沒出現了,有讀者說想看劉禪,於是我就開始想怎麼寫劉禪。
丞相魏延那邊還在打,時間線不能跳,改革的事情也不可能在二十天時間有什麼具體的進展。
一個皇帝能做的事情就這麼些,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仗打完了,恰好需要一次祭祀聚攏人心,戰後祭天與籍田沒寫過,所以就寫了上來,順便點一下荊南三郡已歸。
然後劉禪這邊大量任用益州人到荊州治理,加上劉禪威勢愈強,局勢人心肯定會有很大變化,就突然想到把李邈拿了出來。
劉禪殺李邈,就是一次正式的政治表態,支援魏延,支援丞相,把那些暗中的揣度全部一次性壓下去。
至於說掉書袋的,水的…這個確實是作者能力的問題,寫著寫著最後就這樣了,抱歉!
第424章 一日奪函谷,二日克穀城
江陵驚蟄雷動,春雨瀝瀝,乃是蕩穢破邪、萬物生髮的勃勃氣象,天子祭了天,扶了犁,便要殺人,以正一正歪風邪氣,壓下洶湧暗流。而千里之外的關中,穀城腳下,魏延對南方種種卻是一無所知。
此處既沒有驚雷,也沒有春雨,有的只是一片枯敗、了無生機的殘冬。
百年以降,氣候越來越冷,至今須到二月才算入春,北方的農時也因此與南方大大不同。
至此時此刻,這方天地的生機非但不增,反而逐漸喪去,充斥得最多的也只是興奮、瘋狂、血腥、恐懼、死亡、奔命…這種種與戰場殺伐關聯的詞彙。
在昨日函谷關大捷傳來後,魏延分別派人進城、上山。
凡欲逃亡者,晨時前出奔,大漢縱之不追。
凡欲歸順者,晨時前繳械出降,大漢受其降。
若晨時過後仍在城內、山中,則視為負隅頑抗,殺之無赦。
漢軍將函谷關繳獲的軍官首級、印綬、文書出示魏軍,又備好了馬,允許魏軍派人往函谷關一觀,但不論穀城還是南山,都沒有派人往視。
到了夜裡,不斷有人棄城奔亡、下山逃命,漢軍對此果然不加阻撓。
護軍劉敏親自派人把關,只要逃命奔亡的魏卒沒有帶上甲兵,全部任其自去,不必追殺。
起初城內還爆發了內亂,曾宿衛過曹操及曹丕、曹叡二帝、堅持留守的司馬許平,面對城內的騷動,剛開始還欲血腥鎮壓,更親自領兵到『圍三闕一』留出的北口。
結果東門竟是被自己人開啟了。
負責東面的保義校尉陸靈立刻率人接應,又欲趁亂殺入城中,許平乃親率本部二百北軍督戰卒趕來,又把這夥義軍頂了出去。
等東門好不容易關上,北門又因內亂被人開啟了。
其人又速速趕去平亂,卻見欲棄城出逃者眾達數千,真要內鬥起來,必會被漢軍乘虛而入。
到最後,他只能慷慨激昂地言語了一番,好歹說服了些不欲家屬連坐的良家子及北軍士卒。至於那些如何也不願守城死戰者,也就只能任其自城北縋城而逃。
第一批穀城軍民數百人成功從城北出逃,而漢軍並未追殺。
於是越來越多的軍民擠向城北,生怕逃得晚了,許平這些保魏分子又會反悔。
他們的顧慮確實是有道理的。
等到城內想要逃生的人中,具備反抗力量的軍卒減少到一定數量後,許平立刻帶著自己麾下將士大開殺戒鎮壓之。
最後,又把這些欲逃之人一串一串以繩索捆綁起來,押到城頭,做一些搬咧隆?
但有異動便殺之,於是很快就沒有人再敢亂動了。
至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