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全不一樣!
敵方甲冑有古怪!
捅胸口?刺不穿。
捅肚子?刺不穿。
捅肩膀?還是刺不穿。
他只能往面額、肩頸、脛腿、腳面…往這些甲葉遮護不住的方寸之地招呼。
“死!”宋權牙關咬碎,一槍捅穿一個躲閃不及的漢軍。
那漢軍面額中槍,慘叫著倒下。
這是宋權此番擊倒的第三個了。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戰場。
親兵們又倒下了五六個,剩下的四十餘人正拼死擋住兩側的漢軍。
而漢軍那邊,仍有人源源不斷自澗谷湧出,一個接著一個,一排接著一排,好似潮水一般,根本也看不到盡頭。
“將軍!”
“咱們撤吧!”
一個親兵崩潰地嘶聲大喊。
五十來個兄弟已戰死十幾個了。
宋權並不理會,看準一個空檔,搶步上前,一槍刺向一個漢軍刀盾手的腋下。
那漢卒一閃,槍尖又是正中漢卒胸甲。
宋權只覺得虎口一震,槍尖像是刺在鐵板上,根本刺不進去。
他怒急收槍再刺,這次用足了十成力氣。
“當!”
又是一聲脆響。
卻是半截槍尖落在地上,在血泥裡滾了兩滾。
宋權握著手中斷槍,看著地上那半截槍尖,整個人愣在那裡。
這他孃的是他五十鍛的鋼槍!
愣神之中,宋權本能地往後一退,而他身前數名漢軍將士見他愣神,根本沒有片刻停頓,齊齊舉刀挺槍向前殺來。
宋權回過神來,側身急閃,刀鋒鑿下,槍矛突來。
虎步軍手中那一柄柄以焦炭冶鐵法、灌鋼法、雙液淬火法打造的宿鐵利刃,在宋權數十鍛的鐵鎧甲片上留下一道道深痕。
“將軍!”幾名親兵衝上來,拼死擋住漢軍,把宋權護在中間。
宋權喘著粗氣,滿臉不可思議地在地上尋著什麼,片刻後終於尋到自己那半截槍尖。
他丟掉手中亮銀槍,彎腰。
撿起一杆掉在地上的漢軍長槍。
那是方才廝殺中一個漢軍倒下時跌落的。
入手一掂,分量夠沉。
握住槍桿,試著屈了屈。
卻與普通將士列裝的制式槍桿無甚差別。
又把槍尖湊到眼前細看,依舊看不出太大名堂。
片刻後,他握緊手中宿鐵槍,朝旁邊一具倒在地上的魏軍屍體奮力刺去。
槍尖毫無阻滯便刺穿那具屍體的皮甲,刺穿皮甲下面的衣衫,又刺穿皮肉,直到遇到硬骨才終於停下。
宋權拔出槍,看著槍尖,便連一絲捲刃都沒有。
復又朝一具穿著鐵甲的屍體刺去。
這次他用足了十二分力氣,先是噹的一聲,火光四濺,長槍依舊沒有多少阻滯便刺穿鐵甲,然後繼續深入直沒至柄。
拔出,再看。
槍尖依舊完好。
宋權整個人徹底呆住。
方才這一路廝殺,他看得分明。
漢軍衝在最前面的這批人,人人身上披著的,都是那種連五十鍛亮銀槍也難打穿的鐵鎧。
而他們手裡拿的,都是他手上這種,能輕易捅穿魏軍甲冑,鋒銳堅韌堪比五十鍛亮銀槍的鐵槍!
人人都是宋權?!
這仗還怎麼打?!
一個親兵使勁把他往後拉,便連聲音裡都已帶了哭腔:“將軍!當真頂不住了!快撤吧!”
宋權猛地回過神來,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