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是廢物!”曹休一把將那截斷蹄摔在地上,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曹泰。
眾議紛紛,唯獨曹休不言不語,不再理會眾人,只壓抑種種情緒,將目光投向四方戰場。
桓範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半截被曹休猛擲於地的馬腳,張目結舌地看了許久,最後仍是不可思議:“馬蹄釘鐵?”
老慷狂生如他,自謂見多識廣,滿腹兵法經綸,此刻見著這被生鐵釘住的馬蹄,仍是大漲了見識。原來為保護馬蹄,除往上套個皮套外,竟然還可以往上釘個鐵掌?
道理一點就通。
就像人穿了鞋便不懼沙石荊棘,馬蹄上釘上鐵掌,自然就跟穿了鐵鞋一般,不必再小心翼翼,跑得更快更穩是自然之事。
戰馬最懼磨蹄,一旦磨損過度,蹄壁過薄,嚴重時馬匹根本無法站立,需要立刻修養,休養時間取決於損傷的嚴重程度。
輕度磨損需停止高強度使用半月到一月,置於鬆軟地面,等待蹄角自然生長恢復,此期間只能進行極輕微的牽遛。
中度損傷,馬匹出現輕微跛行時要休養一到三月,往往還需要由專門的攻駒匠修蹄,削去受損部分,平衡蹄形,待其自長。
重度損傷就只能等死,即使治好後也只能作駑馬之用。
而磨蹄之傷於戰馬而言乃是最尋常不過之事,也就是說,戰馬根本就是消耗品。若大魏也給戰馬釘上這鐵馬掌,戰馬便能真正實現長途奔襲而不畏受傷了!
蜀人騎兵戰馬遠少於大魏,現在便將此法此物用於戰場,使大魏得以窺見精妙,豈不短視?!
辛毗接過那柄連弩,試著用手拉動弩機後部的輸入杆。
稍稍用力,再用力。
只聽得咔噠一聲響,弩弦竟被他一六旬老朽給勾掛上去了,遠比傳統臂張弩更為省力。
瞄準周圍屏風,扣動弩機,弩矢透木而入,顯然威力不弱,再次扳動長杆,上弦,旋即又射出一矢,一時望著手中弩機肅容沉默。
曹休登高南眺,只見那支擊敗了曹泰的蜀軍騎兵,此刻即將匯入趙雲依山而陣,緩緩北移的軍團側翼。
而在趙雲軍團北方約三四里處,秦朗諸將率領的一萬步卒已經依託一處低矮丘陵列成了一個厚實方陣,卻是不再向南行進。
顯然,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擋住趙雲北上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