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节
眾,原本昂揚計程車氣直接崩潰。

    曹泰心知逗留必死,直接帶著麾下百餘騎遠離戰場,見身後竟有蜀騎鍥而不捨地追來,趕忙棄了將旗,揚了罩袍,丟了兜鍪,盡力掩蓋自己的大將身份,就差割須了。

    餘下數百魏騎也是四散而逃,根本沒了秩序,這種時候,逃得越是零散,保命的機會越高,因為這會增大漢騎抉擇的難度。

    漢騎分成數部,有的擇其逃眾多者繼續尾隨追殺,有的留在原地將仍零散抵抗的魏騎料理乾淨。

    麋威尾隨魏騎奮勇直追,殺得一身浴血,滿臉煞氣,心底卻是驚喜茫然交雜。

    驚喜自不必提,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竟能一舉挫敗魏騎,茫然,則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趙老將軍吩咐他的任務,乃是以最小的代價牽制一部分魏騎,不求殺傷,只求儲存實力,等到魏騎跑不動時再施以雷霆一擊。

    可魏騎敗得也太快太快了。

    這就是曹魏虎豹騎?

    竟已如此不堪一擊?

    怕不是此戰過後,大漢天策騎就要取虎豹騎而代之,成為所謂的天下名騎了罷?!

    須曉得,大漢第一次在斜谷口擊敗虎豹騎,靠的是圈套陷阱。

    第二次在關中決戰擊退虎豹騎,靠的是聯合了隴右的羌氐及附漢南匈奴,在騎軍數量上不弱於敵,靠的是卻月陣背水步戰破敵,雙方騎軍並未展開激烈的對抗。

    而這一次不同了。

    這次是雙方騎軍於平地野戰,是武備的勝利,是軍心士氣的勝利,是訓練度配合度的勝利,是丞相所建立健全的馬政的勝利,是天子深诌h慮聖心獨叩膭倮?

    天子在入秋後教他在夷陵窖藏的百來窖青貯,於此戰功不可沒,即便冬日也喂得戰馬膘肥體壯,而曹魏的戰馬顯然掉了不少膘。

    馬無夜草不肥,冬日戰馬掉膘掉的不只是字面意義上的肥膘,就連肌肉也會因食物不足而迅速流失,如今不論是哪國,都沒有這個財力物力讓戰馬頓頓精伺的。

    是以漢軍戰馬雖同樣掉膘,但是相對而言,每日有青貯可食,掉的膘卻要比魏軍戰馬更少許多。

    一路狂奔,一路射殺,魏騎丟盔棄甲,馬速飛快,麋威便也命麾下百餘騎丟盔棄甲,只以弓弩將一股四十餘人的潰逃魏騎射殺乾淨,有七八騎逃入魏軍營寨,麋威不再理會,回來路上撿起鎧甲兜鍪匆匆穿戴。

    待回到戰地,百餘漢騎已將仍困在原地,試圖抵抗的小股魏軍料理得幹盡,受了傷的漢卒被收攏起來,麋威鳴金召回各部。

    此時此刻,雖有千騎遲滯阻撓,但趙雲一萬八千步軍組成的軍團也已經維持著戰陣,移動到了八嶺山南端依山而行,減少軍團的受敵面,距離鄧芝建在八嶺山東側的營寨,只不到十里了。

    麋威大手一揮,鐵足一踢,七百餘漢騎迅速列陣,不疾不徐又浩浩蕩蕩往趙雲軍團奔去。

    …

    八嶺山東。

    魏軍陣中。

    曹休、桓範、辛毗等人,見到狼狽退回的曹泰,一時間全都面面相覷不能置信。

    “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面對曹休壓抑不發的震怒,差點就連鬚髯都不保的曹泰跪在地上埋頭打戰,恨不能入地:“大司馬!末將無能…蜀騎…蜀騎狡詐,其弩箭……其戰馬……”

    他已是語無倫次,忽然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物雙手高舉過頭。

    那是一截被斬斷的馬腳,蹄底赫然附著一塊弧形的鐵片。

    “大司馬!此物……此物是自蜀人戰馬蹄上斬下的,這鐵…竟不知是何用處!”

    曹泰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此刻卻是顫聲大哭。

    在曹休壓抑著震怒錯愕地接過那小半截血淋淋的馬腳後,曹泰又從腰間摘下那張奪來的連弩,最後將自己適才遭遇與曹休大概道來。

    聞得蜀人戰馬如何膘肥體壯。

    聞得蜀人戰馬在野地上如何穩健又神速。

    聞得蜀人如何在馬上突然掏出所謂連弩,打得已經有些力弱的虎豹騎無還手之力。

    大司馬牙纛下,就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了一般,桓範、辛毗等人皆是不知作何言語。

    “就憑這些東西?”

    “敗給區區八百蜀騎?”

    “韓雄呢?!莫骨力呢?!”

    韓雄乃是漢人騎都尉,莫骨力則是烏桓大人,皆是久經沙場,在虎豹騎中頗有威望的老將。

    曹泰能力尋常,不強亦不弱,天子派他統虎豹騎,本意是讓他掛名取功,實際指揮倚重的還是這一漢一胡兩名將校。

    曹泰愣了愣,顫著聲道:

    “莫骨都尉衝鋒在前,不幸被流矢射中面門,落馬而亡了。

    “韓將軍亦在混戰中不知所蹤,大概……大概往營寨方向去了。”

    “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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