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他沉靜果斷。
“後將軍!”
陳到當即抱拳:“在!”
“你與樓船將軍共督一萬水師,留守中洲江面,嚴密監視朱然、呂岱所部吳軍水師。
“彼若敢動,務必將其大部阻於大江之上,不得使其從容增援江陵干擾我軍北進!”
陳到重重點頭,斬釘截鐵而答:
“車騎將軍放心!
“朱然匹夫但敢逆江而來,必教他大敗而走!”
坐在下首的陳曶聽得父親中氣十足的應答,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一緊,仍是鏗鏘答道:“車騎將軍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父親身體。自上次昏厥病倒後,他父親遠未到痊癒的地步。
但為了早日主持軍事,便總在人前強撐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唯有他與父親的幾個心腹知曉內情,他本欲將此事稟報,卻被他父親阻止,痛罵一頓。
老將身上常有病痛,他父親也不例外,除了上次昏厥以外,他父親還常常腹痛如絞,早年受傷之處,如今每遇陰雨總會作痛,卻一直強忍,幾十年不予外人知曉。
便是他這個兒子,也直到這兩個月才第一次曉得,這是因為那次昏厥後身體機能大降,在無人能見時終於不能再忍,讓他瞧見。
趙雲目光轉向關興:
“虎賁中郎將!”
關興抱拳:“末將在!”
“你麾下虎賁軍四千人,且抽調一校兩千人予我。
“你自統兩千虎賁,並江北府兵一千人,留守江北營寨,助後將軍與樓船將軍擊來犯吳伲 ?
“末將領命!”
趙雲看向鄭璞與王衝:
“子瑾(鄭璞)、退之(王衝),你二人各率兩千狼筅兵,分據中洲、江北各處險要,與安國互為犄角,協同防禦。”
言罷,趙雲環顧剛剛已經領了軍令的幾人:
“你們的任務,是盯死江陵城,防備陸遜出城,抵禦朱然、呂岱水陸進犯,不使其襲我後路!
“務必頂住兩日!
“兩日之後,你們的任務便算完成了,屆時局勢如何,是戰是退,你們且自決之!
“也就是說,留守江陵正面,對付陸遜城內守軍及朱然、呂岱援軍的總兵力,為一萬七千人,敵軍合計在四萬上下。有信心否?!”
“有!”關興率先應聲。
“陸遜困守孤城,糧盡氣沮,軍心渙散!
“朱然、呂岱屢屢敗軍,縱有數萬之眾,亦不過土雞瓦犬!
“我等必保江北諸營不失,教吳狗寸步不能北進!”
鄭璞、王衝亦昂然道:
“必教其大敗而走!”
“四千狼筅,便是四萬吳軍,也休想輕易突破!”
陳曶將那份對父親的擔憂深深埋入心底,同樣挺胸應答。
趙雲目視應聲諸將逐一頷首,最後看向原來的虎騎護軍,如今的天策驍騎衛中郎將麋威。
“布武!”
“末將在!”麋威直身報拳。
“你率八百天策驍騎,游弋於江陵周邊,不必隨我北進,靈活機動!
“若吳軍出城,若朱然登陸,若戰場出現任何意外縫隙,你便是我王師利刃,直插敵之要害!
“總而言之,你麾下天策驍騎須伺機而動,至於何時當動,你且自行決斷!”
“唯!”麋威抱拳,旋即姿勢略略有些怪異地坐下。
趙雲站回到輿圖前:
“江陵方面便是如此了。
“我親率一萬八千步卒北上。
“鄧鎮東將自東三郡來,率本部三千,並三巴板楯蠻勇八千,合計一萬一千人,與我共擊曹休。
“我軍總兵力約兩萬九千,對陣曹休三萬餘眾。
“若曹休無援南來,則敵我兵力旗鼓相當。”
“然!”老將軍陡然揚聲。
“我軍兵精!士飽!甲堅!械利!披甲遠勝魏吳!
“更兼驃騎將軍關東大捷,威震天下!
“此訊息一旦傳開,我軍將士氣如虹,彼軍將心驚膽裂!
“再者,陛下坐鎮江峽之間,總攬後方,輸送糧秣,穩定人心,你我可無後顧之憂矣!”
“大漢必勝!”陳到第一個高喊出聲,旋即帳內諸將齊聲高喝,只覺熱血自胸中騰起,直衝五臟六腑。
就在這時,趙雲忽然對帳外喚了一聲:“興祖。”
曾跟了趙雲十幾年,如今在劉禪身邊擔任御廚的劉興祖應聲入帳,手中提著一個蓋著赤布的竹籃。
眾將目光不由被吸引過去,看著那喚作興祖之人手中竹籃赤布,一時間大多面露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