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過數息功夫,異變陡生!
剛剛衝入庫內的竇茂竟與數名親兵踉蹌倒退而出,面如死灰,手中自是空空如也。
武庫深處,已侯多時的數百弓弩手張弓以待,齊步而前,將入得庫內的叛軍全部逼退。
“咚咚咚!!!”
“——嗚!!!”
霎時間,鼓聲若驚雷炸響,長鳴號角亦震徹長街!
聲音自四面八方而來。
似有千軍萬馬一時行動!
武庫不遠處,全公主孫魯班,朱公主孫魯育的宅院,以及中書令呂壹府邸等多個方向,如同決堤洪水般次第湧出無數頂盔貫甲、刀槍鮮明的精銳甲士。
他們行動迅捷無比,步伐鏗鏘,迅速控制住了所有通往武庫的街道入口,形成了一個巨大嚴密的包圍圈,將竇茂這三千多名大部分還手無寸鐵的部曲,徹底圍在了武庫前的廣場巷道上!
刀戟如林,弓弩上弦。
武庫周邊,殺氣凜然。
竇茂麾下部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衝勢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剛剛還喧囂的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竇茂難以置信,看著四周似從天而降的軍隊,面上已是死灰一般,冷汗涔涔而下。
而不等他再做何反應,武庫臨街的一座二層望樓之上,出現了兩位身著華服的女子。
不是大虎孫魯班,小虎孫魯育又是何人?
第338章 不遲
甬道盡頭。
獵苑禁門。
數千甲士腳步鏗鏘,由遠及近,有若悶雷。
守在禁門前來回踱步的孫儒不由自主握緊腰間佩劍,伸長脖子,向聲音來處張望。
他身旁,那知曉內情的竇茂心腹卻已面露喜色,激動不已:“是平西將軍來了!陛下可無憂矣!”
孫儒戰戰兢兢,勉力點了點頭。
到此刻,他才愈發忐忑起來,思來想去想不通一個問題,倘若隱蕃連結全琮、朱據作亂,為何陛下不讓自己的個宗親去武庫領取甲兵,反讓竇茂去?這是陛下知道自己是個草包所以不相信自己?
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間,黑壓壓的甲士已湧至禁門前,個個頂盔貫甲,手持刀戟,行動秩序井然,顯然訓練有素。
隊伍從中分開,三人越眾而出。
孫儒定睛一看,心中終於稍安。
來者赫然是解煩右督徐詳,同為宗室的無難左督孫怡,以及劉繇之子光祿勳劉基。
這三人皆掌禁衛,看來竇茂真是搬救兵去了。
然而念頭剛起,孫儒的目光陡然凝固。
甲士簇擁的兩駕華蓋車駕上,兩位身著華服的女子緩緩下車。
“全公主?!朱公主?!”孫儒失聲驚呼,隨即心頭大震。
倘若真如聖旨所言,隱蕃連結全琮、朱據兩名帝婿址矗麄兤拮尤缃癯霈F在這裡?
難道?!
不等他細想,孫魯班已蓮步上前,將一卷帛書遞給無難右督孫怡。
孫怡展開帛書,面向把守獵苑禁門的將卒高聲宣讀:
“陛下有詔!
“符節令朱貞矯詔,與竇茂、朱志、虞欽等逆俟仓叛逆!
“速速開啟禁門!
“竇茂麾下部曲即刻棄甲繳械!可酌情不咎!”
充滿殺氣的聲音在狹長高深的宮牆間不住迴盪,守門將卒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孫儒更是目瞪口呆。
而孫怡很快將聖旨射上牆來。
他扯下聖旨,慌忙從懷中掏出先前朱貞給他的另外一份聖旨,將兩份聖旨右下角那天子璽印放在一處兩相對比,卻是完全一致,一時竟不知該信哪一份。
那竇茂的心腹校尉見狀,急忙上前對孫儒喝道:
“將軍萬不可輕信叛逆之語!
“全琮、隱蕃連結魏僦逆?!
“全、朱二公主之言,又如何可信?!萬萬不可開啟城門!平西將軍馬上就來!”
孫魯班聞言,濃眉倒豎,上前一步厲聲高喝:
“豈有魏國降人忠心於吳,而公主竟址传I國於魏者乎?!竇茂部曲再不卸甲棄兵,則全以附逆論處,夷滅三族!”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守門的竇茂部曲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一些不明真相計程車卒面面相覷,終於有人戰戰兢兢地開始卸下鎧甲,將兵器扔在地上。
叮叮噹噹的聲響中,卻仍有不少人猶豫不決,目光在孫儒和那位校尉之間游移。
孫魯班見狀,語氣更加凌厲:
“孫儒,你這個廢物!
“陛下一開始讓你來至此守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