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賀達一眼,片刻後忽朝賀達啐出一口唾沫。
那漢卒已無氣力,賀達又遠,卻是沒吐到他身上,他卻愈發暴怒,反手一記耳光奮力扇去,扇得那漢卒飆出血來,幾乎暈厥。
“說!是不是劉禪到了?!他何時到的?!”
那漢卒靜默片刻,這次卻是主動抬起頭來,輕蔑地咧嘴笑笑,露出一口帶血黃牙:“吳狗……也配知我陛下行蹤?”
賀達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從炭盆中抽出燒紅的烙鐵,毫不猶豫便按在漢卒胸前。
皮肉焦糊之聲令得周遭吳卒微微齒冷,白煙冒起,漢卒痛得在柱上劇烈抽搐,喉中悶哼不能抑制,卻終究是牙關咬碎,未嘗求饒。
留贊站在一旁,神色冷峻,又帶著一股如何也抹不去的哀慼,默默看著這一切。
此刻被烙鐵燙灼的蜀囚,那雙灰敗的眸子裡有種火熱的東西,他今日在戰場上,從那些拼死力戰的蜀人眼中見過許多。
“何必頑抗?”留贊終於開口,聲音冷冽中透著疲憊。
“你若知劉禪蹤跡,則說明這並非什麼絕密之事,道之何妨?
“你若不知,便直說不知,可免皮肉之苦。”
那受刑的漢卒抬頭,汗水混著血水自貼額亂髮滑落,疲憊的眸子死死盯住留贊,忽地嗤笑一聲:“江東鼠輩…也只會這些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