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完全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呂凱試圖組織親衛抵抗,卻被一股漢軍精銳迎面撞上,混戰中,被身先士卒的馬忠擊落兵刃,一把雪亮的宿鐵鋼刀立刻架在他的脖頸之上。
“綁了!”直奔中軍而來的安南將軍馬忠心知此人乃呂岱之子,身份緊要,便欲留其性命。
隨著呂凱被俘,戰鬥直接呈現一邊倒的態勢,吳人再無抵抗可言,護糧的三千吳人或被殺,或被俘,或潰散入湖澤山林之中。
望著綿延數里的糧船,堆積如山的糧袋,孟獲、沙烈等苗蠻之人眼睛都紅了。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夠咱們吃上好幾年了!”孟獲激動地大喊。
沙烈亦是興奮不已:“速速徵集民夫車輛,將這批糧草呋匚淞辏 ?
眾人動作之時,馬秉聞訊趕至。
尋來孟獲、沙烈二將,連連搖頭阻止,語氣斬釘截鐵:
“二位將軍,萬萬不可!
“十餘萬糧草,能帶走多少?!徵集民夫車輛,動靜著實太大,必然暴露行蹤!
“若蔣秘聞訊東來,而巴丘、長沙吳人再舉大兵溯江而上,你我帶著這些累贅如何還能轉戰?若被合圍則死無葬身之地!”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此戰目標在斷敵糧道,在亂敵軍心,而因糧於敵!”
他掏出天子符節:
“傳陛下令,將糧草連同糧船,盡數焚燬沉江!”
儘管心中萬般不捨,但天子符節在馬秉之手,沙烈、孟獲只能無條件支援馬秉的決定。
漢軍將士迅速行動,點燃船隻,將一袋袋糧食推入滾滾長江。
火光映紅江天,江水為之阻滯。
撤離之中,馬秉路過黃氏大寨。
將協防漢軍召回,又與黃裕道:
“黃公,巴丘附近尚有部分零散糧草,亦數千石,我軍不及處置,老丈可速邀周邊鄉民,前往取用,以為生計。”
待黃氏率領族人、鄉人趕到時,只見江邊濃煙大火,尚有部分未被波及的糧船與散落岸邊的糧袋,百姓又驚又喜,紛紛搬摺?
黃氏望著漢軍離去的方向,對周圍鄉里之人道:
“大漢不忘荊楚之民,真乃仁義之師,真天兵也!”
漢軍帶著俘虜的呂凱和少量精銳繳獲,迅速沿澧水流域西撤。
此時,蔣秘終於平安回到臨沅。
他見城郭完好,南部山區亦無大規模漢軍活動,正自疑惑漢軍去向。
突然接到急報,竟有百姓在洞庭湖西的作唐發現了漢軍大隊蹤跡!
蔣秘稍加思索,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不好!蜀人目標乃是湘水糧草!”
他再不敢怠慢,立即點起兵馬,火速向東北方向的作唐撲去,企圖堵截劫糧後西歸的漢軍。
馬秉得知蔣秘率軍東來堵截,略一思索,立刻下令,命部隊轉向東北方向逃躥。
幕僚忐忑道:“都督,佘娊俚眉Z草,必負重難行,欲北竄江陵與趙雲匯合。我等當棄卻輜重,輕軍疾追,必能趕在其與趙雲合流前,將其殲滅於野!”
蔣秘深以為然,於是趕忙下令丟下部分笨重物資,輕裝猛追。
就在蔣秘率吳人輕兵疾進,試圖攔截“北躥”的漢軍時,馬秉卻又率領主力,利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悄無聲息地甩開追兵,大迂迴轉向西北,直撲零陽以東,一處位於澧水北岸的渡口。
彼處僅有數百吳軍留守,面對如神兵天降的五千漢軍,頃刻間便被擊潰,而漢軍不作停留,涉水南渡,再次回到了澧水南岸。
澧水南岸,孟獲、沙烈等人望著身後滔滔江水,不禁哈哈大笑:
“妙哉!妙哉!我等三渡澧水,竟是將那蔣秘耍得團團轉!”
沙烈道:“陛下所授游擊之策,當真快意!太適合我等了!
“此番劫了吳人糧草命脈,三戲蔣秘,大漲我王師威風!
“我等這便西歸武陵源,看那蔣秘能奈我何!”
眾將士士氣高昂,便連馬忠都以為,當立刻西返根據地,然而,馬秉卻再次語出驚人:
“不,我等不該向西。”
眾人當即愕然。
沙烈不解相詢:“不向西?那去何處?”
馬秉目光東指,微微一笑:
“向東。”
儘管滿心疑惑,但出於對馬秉的信任,漢軍再次轉向東行。
而果不其然,向東不過三十里,漢軍便發現了因蔣秘棄輜重輕軍追擊而守備空虛的渡口營地。
吳人遺留糧秣輜重百餘車,而負責留守的兵卒卻不過三四百人。
漢軍狂風掃落葉般迅速將這數百人殲滅,奪取了這批意外的補給,繼而搗毀了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