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蓋有天子玉璽、兼天子親筆畫押的債券。
晨鐘敲響,城門洞開,早已等候在外的人群如決堤之水般湧入,現場負責國債的府僚大吏,雖已在城頭見到外頭人潮洶湧,卻還是被如此景象震得愣住。
門洞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有人手中高舉象徵自家糧食的憑證木契,有人則直接指著身後那裝滿糧食、吱呀作響的大車,所有人都鉚足勁擠到前排。
“讓一讓!讓一讓!”
“費長史,我們見過的!我乃杜陵杜氏嫡脈長子杜象,家中有田三十頃,認購兩張五千石券!”
“我乃杜陵杜氏五房長子杜守,家中有田十五頃,認購五千石一張,千石一張!”
“胡主簿,我乃扶風馬家子…認兩張千石!”
“後面的別擠!踩到人了!”
太陽尚未升起,自報家門聲、催促爭執聲,及人相踐踏推搡等種種喧囂便已將長安徹底喚醒。
負責登記資料的國債曹屬吏一個個筆走龍蛇,嘶啞著喉嚨,反覆核對認購者身份、戶籍、田產資料,以及各家認購數額。
費禕、胡濟等府僚接過資料,詳加稽核,最後親自向認購者分發天子親筆畫押覆印的債券,木櫝中的債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
由於許多認購者攜糧而來,負責搬摺⒑藢Z食入庫的倉曹吏員同樣忙得不可開交,腳不沾地,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一袋袋糧食被咄拈T附近的邸閣。
場面之火爆,遠超相府預料。
費禕自夷陵帶回來的債券,一千石面額準備了二百張,五千石面額準備了一百張,總計七十萬石額度。
相府幕僚如楊儀、李福等人,起初都覺得費禕帶七十萬石的債券回長安著實太過誇張,就連費禕本人也以為,能在關中募集二十萬石糧食便已是邀天之幸。
然而,現實給了所有府僚重臣一個巨大的驚喜,甚至說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