駒走向院門外不遠的漕渠。
這是他自己帶人疏浚的漕渠,渠水清澈清冽,他從馬駒背上側囊拿起刷子,給馬駒仔細地洗刷著一身黝黑皮毛,馬兒舒服地打著響鼻,親暱地回頭蹭了蹭他的手臂。
魏興被蹭得癢了,便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
除了這匹馬駒是新生的,他還有一匹戰馬,一匹駑馬。
戰馬自是他軍功所得。
駑馬則是朝廷賜給府兵用的。
雖不能衝鋒陷陣,但腳力穩健,負重力強,平日裡拉車馱物,農閒時自己便騎著去各家各戶點卯,或牽去校場訓練。
一匹衝鋒的戰馬,一匹負重的駑馬,一匹小馬駒,相馬的說這馬駒也是戰馬料子,如此一來,他魏興一人三馬,便是名副其實的騎將了!
漕渠對岸忽傳來一陣馬蹄聲,十來個府兵騎著駑馬,沿著對岸的官道賓士而過。
那是別團的府兵兄弟,他們遠遠地看見魏興,紛紛笑著打招呼。
“光漢大兄,刷馬呢!”
“興兄!你家新婦呢?!”
魏興笑罵著回應:
“滾蛋!再來偷看我家婆娘小心老子戳瞎你們狗眼!”
一行府兵粜χT馬漸行漸遠。
魏興嘴上雖然罵著,心裡卻並無多少惱意,這些粗人並無惡意,更不敢生什麼歹念,那是不想活了,只是好奇與羨慕罷了。
畢竟雖也有不少府兵在長安打下來後得朝廷賜婚,但有幾個婆娘長相比得上他魏起新婦周正?又有幾個婆娘一胎能懷上雙子?
他自己有時也覺似在做夢,以前在蜀中時,能吃飽飯便已是萬幸,何曾想過能擁有自己的田宅、馬匹、部曲,還能娶上這般良妻?
待把馬駒刷洗乾淨,拴在院外木樁上讓它自行啃食青草,魏興才邁步走進自家小院。
煙囪升起炊煙,灶間飄來粟米粥與韭菜香氣。
妻子正挺著肚子在灶臺前忙碌,背影雖然豐腴,魏興卻心無它念,只有一種安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