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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能狐偃能趁夜入城,以及為何能知道衛旌的具體位置,自然便是城中早有內應了。
次日,馬忠、沙烈二將兵臨臨沅城下,武陵功曹習溫,也即那位曾為大漢死戰不降的習珍之子,率武陵之眾開門獻城。
第297章 金融創新
夷陵官寺,燈火葳蕤。
眾人案前置幾碟簡單菜餚。
夷陵之勝、武陵之克已然翻篇,費禕從容將他此行最在意之事與天子道來:
“陛下安撫夷陵之法大妙。
“巫縣、秭歸二城,雖未被吳人大肆破壞,但民間積儲仍為吳人堅壁清野搜刮一空,春耕所需糧種、畜力更匱乏非常。
“眼下雖已是春耕之時,然臣於巫秭二縣所見者,多是待墾之田,慼慼之民。
“故首要之事,在安定人心,在恢復春耕。
“只是…囿於臣禕駑鈍,資糧不足,故力有未逮,未能如陛下安撫夷陵寬仁長遠。
“僅將二縣倉廩中繳獲的積糧、陳糧,按丁口少量發放,暫解饑饉。
“此外,便是張榜安民,言明大漢王師不擾漢民,鼓勵流散百姓迴歸鄉里,重整田疇。”
劉禪離開巫、秭二縣時,天氣尚寒,春耕未始,再加上東進夷陵迫在眉睫,便沒能把心思放在安撫巫、秭二縣百姓上。
所謂在其位制湔,這些事情本也不該是他這天子管的,否則便會有越屬下之權不務正業之嫌。
只是奪下夷陵以後,他發現帶來的這些從徵官吏,竟無一個能夠把安民之事做得讓他滿意的。
倒不是這些官吏不能任事,他們的基層治理經驗是劉禪不能比的,但囿於知識、眼光比不上劉禪這個有兩千年曆史眼光的穿越者,做起事來自然是差強人意,劉禪看不下去,才終於下場干預,插手其中。
就在此時,費禕繼續出聲。
“陛下,以臣觀之。
“巫、秭二縣,乃至腳下夷陵,春耕之難,非止受制於糧種,更在於『耕』字本身。
“江東孫權治下,吏治苛暴,征斂無度,百姓困苦,家中能有老舊鐵鋤已屬不易,耕牛更是稀罕之物,十戶難有一犢。
“尋常百姓,多是父子兄弟以木石之器翻地,更有徒手刨地者,效率極低,必誤農時。
“臣嘗於巫縣北山旱田,見老農數人奮力一日,翻地不過半分,其狀實令臣心焦不已,撫膺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