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节
    據上頭的人說,這種宿鐵刀能連續斬甲三十紮而不卷,削鐵如泥,先時還以為是吹牛,現在看來,削鐵如泥確實有些誇張,但斬甲三十紮而不卷確是能夠做到了。

    放在過去,一口鐵刀能砍三個甲士就要換上備刀了,如今耐久卻是高了一倍不止。

    雖然與削鐵如泥有差距,但方才劈開那個吳軍隊率的鐵札甲時,那吳人甲片竟直接崩碎,由此能看出,此刀硬度及韌性皆甚於以往。

    山風捲著慘叫聲從上方傳來。

    魏起啐出口血沫,把磨石一扔:

    “隨我來!”

    “傅將軍他們壓上去了!”

    越往山腰走,石階越是難行。

    吳軍在這裡設了三重柵欄,箭矢從木柵縫隙裡零零星星射下來。

    幾個衝得太猛的府兵被釘死在坡上,屍體滾下來時帶落不少碎石。

    “舉盾!龜陣!”

    魏起吼了一聲,倖存的十餘人立刻縮成個刺蝟般的圓陣。

    箭矢叮叮噹噹砸在包鐵木盾上,有個年輕士卒嚇得直哆嗦,被魏起踹了一腳屁股:“抖什麼!吳人的竹箭還能射穿咱的鐵盾嗎?!”

    他這話半是壯膽,半是實話。

    去年換裝的這批盾牌確實硬實,有次演武時甚至扛住了四石強弩的近距離直射。

    果然,吳人箭雨稍歇後,魏起反盾一看,見盾面上只留下些許白點。

    “不好!”

    柵欄後,突然響起吳人的驚呼。

    但見數道銀光閃過。

    最前排的吳兵連人帶柵,被漢軍劈成兩段。

    傅僉親率的重甲銳士,這一刻終於從側翼殺到。

    那些近丈長斧揮舞起來,帶著極其駭人的風聲。

    碰上刀的刀斷,撞上甲的甲裂。

    有個吳軍都伯情急之下,試圖用環首刀格擋,竟連刀帶手臂都被砸成了扭曲的形狀。

    魏起趁機帶著本府府兵從側翼撞進柵欄缺口。

    有個吳兵舉著半截槍桿捅來,被他用盾沿猛地向上一磕,宿鐵刀順勢劈進對方肩胛。

    骨頭碎裂的觸感順著刀柄傳來,熱乎乎的血噴了他滿臂。

    “降者不殺!”漢軍開始呼喝。

    殘存的吳兵卻突然發瘋似的反撲。

    魏起格開一記劈砍,發現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睛赤紅地喊著什麼江東土話。

    他側身讓過鋒芒,刀柄重重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少年軟倒時,懷裡掉出個繡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

    魏起愣神的功夫,身後傳來破風聲。

    他本能地旋身揮盾,撞開一支冷箭。

    “幹!”魏起罵了句娘,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差點就著了道。

    穩住身形,魏起吐掉嘴裡的血沫子,抬腳碾了腳被盾擋裂的斷箭,繼續持刀往關牆方向衝殺。

    

    第241章 連戰連捷

    江北。

    吳國第一道防線。

    西林關寨牆之上。

    俯瞰戰場的蕩寇將軍孫秀眉頭緊皺,不能置信。

    明明是大吳伏兵盡出,佔據了先手,明明大家都穿著同樣的鐵鎧,戴著同樣的兜鍪,拿著同樣的鐵刀、鐵槍。

    何以中了埋伏的漢軍,非但維持住了一往無前之勢,如今更是以一種明顯不可思議的速度,把戰線不斷往山頭壓來?

    不多時,剛剛在密林中設伏,出於漢軍之後,結果遇上傅僉後幾乎一觸即潰的孫秀心腹,率潰卒沿著山道往營寨狂奔而來。

    孫秀一瞬間便識出了,那倒卷而來的將旗,乃是自己心腹孫英,於是三步作兩步離開寨牆。

    寨堡門口。

    營門開啟一條小縫。

    以白虎之皮斜覆鎧甲的孫秀從裡走出,大怒不已:

    “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敢棄軍而逃?!”

    然而剛剛罵罷,孫秀神色便陡然一滯。

    卻見心腹愛將孫英胸前,七八個血窟窿森然可怖,透甲貫肉,一望便知,不是遇到了某位蜀軍悍將,便是身陷重圍,毫無招架之力。

    如若不然,以孫英身上所披幾乎刀槍不入、堅不可摧的重鎧,世間有何人何刃能破甲如斯?

    “不是讓你小心行事嗎?!

    “為何還要行那等身先士卒的蠢事?!”

    孫秀顯然不是真的在問,只是在發洩自己的憤怒。

    孫英臉色慘白,無有人色:

    “將軍…是…”

    “是傅肜之子傅僉!”

    “傅僉帶領的精銳之師!”

    “傅肜?傅僉?”孫秀一滯,思緒霎時漂回了六七年前。

    當年夷陵一戰,劉備已敗,他隨宗室大將孫桓捨棄殘敵,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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