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遠遠望見上庸城門大開,心中一嘆。
不得不說,天子龍纛是真的好用啊。
日後讓工匠們多做幾面,分給趙雲、魏延、宗預、鄧芝他們,關鍵時刻拿出來,既能激烈士氣,還能當疑兵來用。
誰說只有天子在才能用龍纛的?
兵不厭詐!
這樣一來,到時自己再以龍纛臨陣督軍,魏軍恐怕也不敢確定會不會是誘敵深入之策吧?
第216章 天子威儀,叛人服死
“陛下,果真如趙車騎所料,孫權遣使潛來上庸!”
因西城之功升為殄吳將軍的爨熊登上城頭,對著並肩而立的天子與趙車騎抱了一拳,神色有些振奮。
“哦?何時擒住的?”劉禪心情不錯,饒有興致地笑了笑。
“就在今晨!其人與一眾樵夫混在一起,臣帳下司馬懼有變故,便將他們全部抓起來了!
“不過,那吳使除一身粗布爛衫外,根本看不出是樵夫農人,一審便知其乃吳使!”
“樵夫可曾放歸?”劉禪問道。
“陛下…臣恐其中尚有吳人,並未放歸!”
“將軍心細,湛杉我病!眲⒍U贊爨熊一句。
沉吟片刻,吩咐道:
“便是有吳人混在其中也無妨,都放了吧。
“對了,遣軍中文吏向他們道明緣由,人賜粟二斗致謝。”
爨熊一滯,甕聲遵命:“唯!”
“那吳使現在何處?”劉禪問。
“尚在臣營!”
劉禪頷首:“將樵夫放歸,再將那吳使帶來。”
殄吳將軍領命而走。
就在此時,肉袒獻降的姚靜、鄭他、李輔、張梁四將被高翔押到了城頭之上。
“罪將…罪將叩見陛下!”數月前才率眾降魏,棄明投暗的姚靜、鄭他二將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根本連頭都不敢抬。
二人原是西城土豪,大漢對他們採取了羈縻政策,委以將軍號,命他們在西城以西的定遠要塞鎮守,其眾共七千餘人。
七千餘人什麼概念?
據申儀交出的戶口籍簿,整個西城在籍戶數不過九千,鄭、姚二將麾下七千餘部曲,大致相當於西城每戶都有一丁在他們帳下聽命。
“朕有些為難,不知當如何處置你們,你們可能為朕出謩澆撸俊?
鄭、姚二將聞得此言,頓時被嚇得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抬頭望去,卻見那位年輕得不像話的大漢天子並沒有看向他們,只是望著群山若有所思,雖無慍色,卻還是給他們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事實上,二將早已知曉了曹真、張郃、司馬懿諸將在關中接連大敗的訊息,也早就料到,漢軍多半會趁此時機襲奪東三郡。
彼時,二將便已駭然惶恐。
好在按照常理而言,朝廷不大可能再讓他們這些牆頭草戍守上庸,然而孫權水師隔絕了漢水,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與中央的所有聯絡。
他們走無可走,逃無可逃。
又因西面有申儀作為屏障,讓他們生出了些許僥倖之心。
待得知吳國進逼西城時,他們又生出了另一種僥倖。
他們與蜀有怨,降漢不可,倘若吳國有本事從申儀手中奪下西城,再率眾來圍上庸,他們降吳便是,孫權定然能給他們一個好去處。
東三郡地處漢、魏、吳三國的中間地帶,憑山恃險,易守難攻,是三國都想爭取而不願動兵之地。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步騭、諸葛瑾這些吳國大將,竟會與蜀漢一起進圍上庸。
更詭異的是。
他們適才特意降吳而不降蜀。
可吳人竟問也不問,直接便把他們押到了此處。
——漢天子跟前。
見二人許久不答,那位負手面山而立的天子徐徐出聲:
“既然你二人無話可說,那便只能按朕本意來了,來人……”
“陛下,陛下饒命啊!”姚靜登時被嚇得骨頭都軟了,匍匐在地,泣聲求饒。
“陛…陛下……殺降不祥啊!”那鄭他情急之下亦是口不擇言,想到了什麼便說什麼。
姚靜雙手扶地,抬頭仰視那位天子,卻見那天子眉頭微皺,似乎並沒有回心轉意。
驚懼之中,其人搜腸刮肚,想再說些什麼好話向這位天子求饒,可是卻怎麼也組織不好語言,只是木訥地哭喊著饒命。
“殺降不祥?”劉禪皺眉。
“爾等可識呂布否?
“當年曹操誅呂布,天下可有非議者?
“爾等才能不及呂布,反覆卻如出一轍,縱是殺了,天下之人也只會拊掌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