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觸手根本伸不到基層去。
但不論是劉漢、曹魏還是司馬晉,但凡掌握皇權的統治者腦袋清醒,就一定會想辦法向基數更大的下層寒門、豪強傳播知識,以切斷世家門閥的命脈,瓦解世家門閥的根基。
靈帝創立的鴻都門學,還有盧植蔡邕等人燒錄的可供天下人傳抄的熹平石經,就是被人詬病的靈帝對抗門閥知識壟斷的例子其二了。
鴻都門生不是太學生,也不從大儒們學習四書五經,卻被靈帝徵辟進入侍中寺,參與中樞決策,出任地方行政要職,最終遭遇士人激烈抵制而宣告失敗。
熹平石經,則以刻石的方法向天下人公開經文範本,轟動天下,石經刻成後,立於太學門前,其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輛,填街塞道。
鴻都門學的改革太過激烈,靈帝沒能分清誰是自己的敵人,誰是自己的朋友,沒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最終失敗。
熹平石經,則成功拉攏了基數廣大而求學無門的寒素之士、極度渴望知識改變命叩暮雷澹沟檬チ耸咳斯靶l的門閥敗下一陣。
一個個看著像大聖人,口口聲聲有教無類的學閥、門閥,縱然心中百般不願,萬般不捨,也不得不在公開場合承認石經乃是天下大善,陷入一種集體性的、被迫的“真香”境地。
畢竟公開反對石經,就等於質疑聖人之道,這在名教至上的時代,無疑是政治自殺。
譬如袁氏以《孟氏易》傳家,熹平石經卻採用《梁丘易》為標準,袁隗一開始甚為不悅,最後面對天下士人盡皆稱善的情況,也只能臉上笑嘻嘻,心裡馬買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