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
這天下…朕就犧牲一下吧!

    郭攸之忽然問:“陛下,南中諸蠻歸化已有數載,此番亦為大漢北伐出力頗多,陛下既聘歸義侯女,那麼南中諸蠻該如何是好?”

    劉禪認真思索:“朕既欲使大漢德被四夷,威震八荒,若南中亦有好女,聘之未嘗不可。”

    

    第148章 維師尚父,時維鷹揚

    長安。

    宮城。

    一身袞冕華服的大漢天子與衣冠同樣隆重的丞相,及一眾漢家臣屬停停走走,談談笑笑。

    未央諸殿在曹魏多年的修葺下還算可觀,但出了未央宮,長安城就略顯破敗與空曠了。

    街道除了護衛的虎賁外,連半個人影都不見。

    這麼點人,於這座周長六十里,能容數十萬人口的巨城而言,必然空曠。

    “如今關中地廣人稀,長安周邊亦是渺無人跡,這座大漢故都,恐怕不適合作為陛下的都城。”侍中郭攸之望著道旁的斷壁殘垣感慨道。

    事實上,自光武中興後,這座長安城就不再適合作為都城了,長安加上週邊諸縣人口合起來,到了鼎盛時期也不過二十七八萬。

    整座關中,算上左馮翊右扶風的人口,也不過五十萬而已,再加上旁邊的弘農縣,六十萬。

    這麼點人,養不活滿朝文武與戍衛京師的幾萬口人。

    而到了現在,恐怕連隱戶、逃戶全部算在一起,關中至多也就剩三十萬人了,這還是曹操遷漢中隴右之民出關中屯田的結果。

    “可作中都。”劉禪隨意道。

    “中都?”郭攸之一滯,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但稍一作想便連連頷首。

    而丞相及董允、費禕、陳震等人也反應過來天子何意。

    自世祖光武皇帝定鼎洛邑,大漢遂有東西二京之制。

    陛下於成都紹繼漢統,成都位天下西極,是為西京。

    如今長安既復,據九州之中,當為中京。

    至於洛陽,仍為東都如故。

    中京之謂,既存陪都之實,又彰天子不偏安西土,而乃志復洛陽,光復東都,重振漢祚之宏圖。

    丞相忽然止步,對著劉禪恭謹道:

    “陛下,關中既定,長安既還,陛下又有以長安為中都之意。

    “臣以為臣當解司隸校尉印綬,請陛下擇一能臣領之。”

    劉禪一愣:“除相父外,大漢還有誰能統督關中之事?”

    丞相道:“陛下,臣非此意,只是在臣之前,故車騎將軍兼領司隸,如今關中收復,臣以為或可效先人故事,命一虎臣領之。”

    劉禪恍然頷首。

    司隸並不獨指關中,而指京畿之地。

    西漢,是指以京兆尹(長安)為中心的三輔三河之地。

    東漢,則包括河南尹(洛陽)、京兆尹,及三河三輔之地。

    季漢,既無河南,也無京兆,便指成都及周邊地區。

    前後漢時,司隸校尉實際掌管京畿及周邊地區監察百官的事務。

    權力極大,可彈劾三公,甚至直接逮捕官員。

    昭烈稱帝后,為張飛所領。

    張飛卒後,先帝令丞相兼領司隸校尉。

    但事實上,丞相錄尚書事,職權大到沒邊,監察百官,囊括了司隸校尉監察京畿官員的權能。

    所以司隸校尉於丞相而言,更多是榮譽性或兼職頭銜,體現對丞相的信重。

    又加上丞相先祖乃是司隸校尉諸葛豐,有追思先祖功業的意思。

    劉禪思索片刻,道:“我看相父還是暫領司隸印綬吧。

    “待哪日丞相離開關中了,我再以留守關中的大將為司隸校尉。”

    離了丞相,劉禪想不到還有誰能把關中給治理好,所以丞相勢必要在關中勞累幾年。

    接下來的仗,也不知是繼續從關中向東打,還是去打上庸三郡,又或者去打東吳鼠輩。

    但很大機率,是趙老將軍當這司隸校尉,為大漢坐鎮關中。

    不然就是吳懿。

    魏延暫時是不行的。

    雖然給魏延封了大漢驃騎,但還是要有丞相壓著他才行,得再磨一磨他的性子。

    就在眾人思索時,劉禪忽然岔開話題,道:

    “相父,按我大漢十二輪更之制,月末是否當有一批將士戍役結束,該退役返鄉了?”

    所謂十二輪更,就是每個丁口都須服十二個月戍役。

    所以每個月都有戍卒退役,每個月也都有新卒入伍。

    丞相與張郃武都對峙時,恰好月末,又有一批戍卒當輪更回鄉。

    一眾僚屬勸丞相,當暫留當退役士卒一月,以壯我大漢之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