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如霹靂弦驚,五十餘步外,一頭被眾人追得精疲力盡的大鹿應聲而倒。
天子雕弓一收,其後勒馬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突然莫名其妙地爽朗大笑起來。
龍驤中郎趙廣馳至天子身側,諔┯终J真道:“不過幾月鍛鍊,陛下騎射之法便已是爐火純青,軍中善射者不過如此了。”
不是趙廣尬吹,能在戰馬賓士的情況下射中五十步外逃跑的獵物,都稱得上神射了。
只是他曉得天子不喜歡聽起來誇張的奉承,所以才用善射代之。
這位天子卻並不在意這些。
只看著那頭被一眾蜂擁而上的龍驤郎們抬過來的大鹿,道:
“彼時朕初至斜谷,逐一鹿而得之,於是敗曹真挫張郃,得關中半壁。
“今日復得一鹿,看來司馬懿也要受挫,長安要得手了。”
趙廣與一眾龍驤郎當即喝彩。
不多時,率先歸來的駙馬都尉諸葛喬與虎騎司馬黃崇,馳至正在渭濱聚眾烤肉的天子身側。
天子割鹿分之:“戰事如何?”
諸葛喬接過天子所賜鹿肉:“稟陛下,丞相一夜破寨,已兵臨長安城下。”
鐵鐵們,病情加重了,腹瀉並高燒,還是請假
腹瀉第四天了,前面去了兩趟醫院,結果全無用處。
今天還高燒38度6,又去醫院打退燒針做檢查,說是明天還不好,後天就要去腸鏡了。
實在是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抗生素雙倍劑量猛猛吃都不頂用。
回來後睡了一覺,一身大汗,意識模糊地碼碼停停四五個小時碼了一千多字,實在是碼不動了。
請假欠的更一定補回來,跪請鐵鐵們息怒包容!
第117章 謝罪
“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所到之地,凌虐其民,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
一群月初考核沒有過關,於是從龍驤郎降為虎賁郎的粗壯漢子,正在賣力背誦軍法。
一邊背誦,一邊手裡拿著樹枝、木棍,在天子專門開闢出來練字用的沙地上,戳著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得出字形的漢字。
剛剛與一眾龍驤郎在渭濱分食鹿肉的劉禪,就在這些誦讀聲中勒馬回到五丈塬上。
翻身下馬,稍微瞥了一眼那群在沙地上寫字的虎賁郎後,便將白蹄烏砝K交到劉桃手中。
其後往五丈塬東壁而去,趙廣與一眾龍驤郎緊隨其後,簇擁護衛。
倒沒什麼特殊目的,只是剛剛得知丞相兵臨長安,便想居高臨下看一看丞相所在的方向。
雖然什麼也看不到。
“此處很安全,不用這麼多人跟著朕,都去歇一會兒罷。”劉禪來到五丈塬東壁的木亭下,找了張胡椅坐了下來。
趙廣聽令,只點出十名龍驤郎遠遠地護在木亭周圍,另外九十餘人則全部遣散了,任他們各自學習休息玩鬧去了。
事實上,如今雖然大戰在即,但這座五丈塬上的人,卻沒了幾個月以來的緊繃之感。
留守此地的兩千虎賁郎,如今也顯得悠閒起來。
除了日常輪戍與三日一操練,十日一校閱外,該玩玩,該學學,儼然一副勞逸結合的樣子。
劉禪在這木亭下坐了半個時辰。
眼神放空,一開始還想些事情,但慢慢地腦子也放空了起來。
整個人木木地望著東方,長安的方向。
親征三個多月,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籌備打仗,學習打仗。
又或跟將士們廝混,與他們建立更深刻的情感聯絡,努力營造一個馬上天子的形象。
又或是批判一些“何不食肉糜”不知民間疾苦的文臣文吏,樹立新的帝王形象。
再或是著手搞一些微不足道又力所能及的小變革,小發明。
到了微觀的個人方面,就是訓練馬術,訓練射箭,想方設法讓自己變得更加健康強壯。
總而言之,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著他,讓他這天子一刻也停不下來。
如今難得有如此閒暇的時光。
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想。
然而他卻有些悵然與忐忑,不能享受這片刻閒暇。
戰爭的焦點,從他腳下這座五丈塬轉移到了長安。
中洲上那座建了數尺地基的堡壘,如今也已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