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坂坡也這麼為老臣包紮,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讓陛下再為老臣包紮一次。”
在場數十人皆是一愣。
趙老將軍當年在長坂坡浴血護主的傳說,在大漢可是一段美談,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而當時所護之主,或者說當年與趙老將軍一同在曹營裡殺了個七進七出還領先半個身位的,恰恰就是眼前這位陛下。
“朕倒希望還是不要有這種有生之年的經歷為好。”劉禪一嘆。
…
…
長安。
城樓。
有人遠遠望見渭水西北有數百大魏虎豹騎歸來,趕忙去報。
過不多時,從駕群臣上百人便全部從洛城門離開長安城,去到長安城正北的渭橋恭候。
一個時辰後,大魏天子終於在三百餘虎豹騎的護送下來到了渭橋,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有些憔悴與狼狽,一點體統威儀也無。
“子通,這到底怎麼回事?”大魏司空陳群與那位一言不發的天子見過禮後,便來到了天子身後的蔣濟身邊問話。
蔣濟聞言幾乎落淚,看了眼周圍湊過來想聽訊息的從駕群臣,卻也如那位天子般一言不發,頹然前走。
昨日已見過渭水中無數浮屍,心中有了許多恐怖猜想的司空陳群急得恨恨跺腳。
最後只能在歸來的人群裡尋找他兒子,也就是那位與蔣濟一同去郿塢追回天子的散騎常侍陳泰了。
然而卻沒找到。
他猛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趕忙轉身踉蹌著去追蔣濟:“子通,子通!我兒阿泰呢?!”
蔣濟聽著這已經帶了些哭腔的聲音,頹然的身形再次一滯,終於是停住了腳步。
看著眼前搖晃他手臂的老友,欲言又止好半天,最後才低聲歉然道:
“長文…玄伯他…他為了保護陛下撤退……戰,戰死了。”
其人言罷,垂首一嘆。
從駕群臣盡皆驚愕無言。
過不多時,一具身中十數箭,被馬蹄踩得幾乎認不出模樣的屍體被抬到了陳群面前。
頭髮已經全部華白的陳群一開始仍連連搖頭,不敢置信,到最後終於是連連後退,搖搖欲墜,直接捂著心臟倒在了渭水邊。
從駕群臣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子通,到底怎麼回事?!”
“玄伯怎麼可能會戰死?!”
“東中郎將,你剛說保護陛下撤退是什麼意思?!”
“中書令呢?怎麼連中書令也不見了?!”
“虎豹騎督尹大目呢?他不是帶兩千虎豹騎助大將軍奇襲蜀寇嗎?怎麼也沒回來?!”
“到底怎麼回事?陛下到底去了哪裡?他不是去郿塢嗎?郿塢怎麼可能會遇到蜀寇?!”
“還有昨日渭水裡那麼多大魏將士的浮屍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大將軍敗了?!”
“大將軍敗了?怎麼可能?!”
一時間,渭橋邊上炸開了鍋。
臉色慘白的蔣濟被群臣圍得完全走不動道,最後只能無奈開口:“大將軍…敗軍,身殞。”
從駕群臣盡皆大駭,不能自制。
下午。
斜水漢寨。
關興突然興沖沖跑入天子行營。
“陛下,總共截到兩封曹叡送往隴右的偽詔!”
第47章 三郡皆叛
“兩封?”劉禪有些詫異。
“何時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