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一封是後半夜,在陳倉東三十里業渠驛截獲。

    “一封是今日辰時左右,在陳倉北三十里的千陽驛。”

    劉禪沉吟片刻:“今日追截曹叡時,他們在馳道停留片刻,後有一騎西馳,估計也是信使。”

    關興點頭:

    “曹叡一日之間連發數道偽詔,足以說明其人謹慎。

    “估計今日馳道上那封不會再走大道了,所以才沒有被我們截獲。”

    劉禪思索幾息,無所謂道:

    “無妨,如今郿塢魏寇堅守不出,長安與隴右的交通事實上已為我大漢隔絕。

    “那信使不走大道,不至郵驛,不換馬匹,便意味著送信時效至少要慢上四五日。

    “彼時,曹真首級早已送到丞相那裡,又被丞相送到張郃手中了。

    “張郃勢必要在收到曹真首級的第一時間做出決策,決定是救援關中還是繼續固守隴右。

    “但不論如何,其人退軍返回天水是必然之事。”

    劉禪今日已收到丞相來信。

    魏延領五千精銳進入祁山堡,卡在了張郃追擊丞相的必經之路上,張郃不得不分近萬人馬來保護糧道。

    丞相大軍也已進入武都的上祿城,與張郃、郭淮五萬人馬相拒不下。

    “陛下,若是張郃不下隴山,咱們該怎麼辦?”馮虎甕聲問道。

    劉禪沒有回話。

    拆除封裝,開啟了那封后半夜截住的曹叡詔書,看完後遞給趙雲。

    關興、趙統、趙廣、馮虎幾人沒什麼拘束,全部圍到了趙雲身邊。

    “陛下,這封偽詔只寫了曹真敗軍,命張郃、郭淮務必死守隴右,卻是連曹真身殞都沒寫。”

    趙雲一時拿不準,偽帝當時是為了穩定軍心故意不寫,還是覺得曹真或有生還的可能。

    劉禪此刻又已開啟另一封曹叡詔書,看完後又遞給諸將。

    “這第二封偽詔也是同樣意思。”劉禪道。

    “只不過最後補充了曹真或已敗亡的訊息,命二人不可為我軍所惑,更不可棄隴右下關中。

    “又命二人想辦法徵隴右漢羌之糧以為後繼,平其輸調。”

    所謂平其輸調,就是今年多徵稅,往後少徵稅的意思了。

    關興聞言至此冷哼一聲:

    “偽帝昨日新喪元帥,今日又幾乎成擒,卻仍既想保隴右,又想保關中,好不狂妄!”

    今日回來之後,斜水大營已經準備好了打造浮橋的材料,兩千虎賁也已經準備好渡渭,做好了要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結果郿塢守軍卻沒有出來騷擾。

    於是關中到隴右的交通就這麼輕易被大漢隔絕了。

    關中通隴右的糧道,也這麼輕易被大漢切斷了。

    這是一個訊號。

    說明魏軍在關中的兵力已經不足以維持交通和保護糧道。

    劉禪忽然想到了一些典故:“軍中可有善文書者?”

    趙雲、關興等人全部向劉禪投來疑惑的眼神。

    “朕在想,能不能將偽詔改易些字句,詔命張郃速速下攏來援?”

    他記得,偽魏的中書監劉放就曾改過孫權遞給丞相的文書,想離間大漢與孫吳的聯盟。

    後面更是有鍾會改易鄧艾文書,使得司馬昭認為鄧艾心有反意,舉軍來徵。

    趙雲則是愕然,盯著那兩封詔書看了許久後搖頭:

    “陛下,老臣一時想不到軍中有這等能人。

    “這偽詔上的字跡與那用以封裝的印泥,非極善文書工巧之人不可模仿。”

    劉禪聞言一滯。

    看來這活不如想像中簡單。

    馮虎起身建策:

    “陛下,臣以為眼下當迅速入隴右,搶奪街泉亭,復行斷隴之策!

    “如今我軍大勝,曹真既斬。

    “我大漢率軍上隴,隴右軍民大震,張郃必不可能輕易徵來糧草!”

    馬謖之敗,導致隴右的漢羌豪強短時間內不會再相信大漢能打得過魏國了。

    張郃彼時徵糧,確實有可行性。

    但如今魏軍大敗,曹真授首,又略微逆轉了這種形勢,隴右豪強當牆頭草的可能性更大。

    若漢軍能再次斷攏,則張郃徵糧不易。

    “臣以為此策可也。”趙老將軍贊同馮虎斷隴之策。

    漢軍可以穿魏軍衣甲奪下郵驛,未必不能再穿著魏軍衣甲奪下街亭。

    “而且老臣以為,張郃收到曹真首級之後,未必真會下隴,仍有可能會撤回天水郡治,固守待援。

    “咱們率先奪佔街亭,進可以舉軍西進,與丞相併圍張郃於天水。

    “退可以復行丞相斷隴之策,隔絕隴右與關中的糧道,再徐圖之!”

    張郃收到曹真首級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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