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渭水馳道東行。
時不時能看到幾具已經泡得腫脹的浮屍擱溤谖妓稀?
偶有寒鴉啄食。
戰馬不快不慢東馳。
“陛下,咱們得快些了,前面十里就是武功了。”蔣濟時不時看向渭水南岸平原,雖然什麼也沒有,但心中莫名慌張。
能不慌張?
堂堂大魏天子,就帶了百餘騎在前線行走,任誰都要毛骨悚然。
但誰能想到呢?
前線原來明明在斜谷口,還有大將軍曹真幾萬人馬遮蔽,又有一條渭水在前,郿塢可以說安全得很。
結果現在郿塢成前線了。
突然,曹叡把馬停了下來。
“陛下,怎麼了?”蔣濟心急如焚,剛剛才讓你快點,你怎麼還不走了?
曹叡若有所思,片刻後叫來中書令:“孫資!”
孫資聞聲心領神會,迅速翻身下馬後又迅速掏出筆墨絹帛。
“詔命張郃郭淮,告訴他們朕已東歸雒陽調兵遣將,命他們不論如何都不許下攏山。
“就是關中丟了也與他們無干!
“他們的任務,就是給朕保住隴右!”
中書令孫資早已將絹帛靠在戰馬身上,腦中迅速將天子口語轉譯成嚴謹的文字,手上奮筆疾書,不過須臾便畢,最後遞給曹叡過目。
曹叡首肯:“命送信之人不要走沿途郵驛。”
郿塢成為前線,郵驛也不安全了。
孫資迅速將帛書蓋章封裝,遞給一騎,命其從小路送往隴右。
曹叡繼續打馬東走。
事實上,半夜醒來得知蜀寇重新奪得兩處營寨與糧草後,他便已經給張郃、郭淮連夜去了一詔。
但那封詔書只告知二人,大將軍曹真兵敗身殞,命二人無論如何都不許下隴山,卻是沒說他已經離開長安東歸雒陽。
如今蜀寇有糧草為繼,舉大兵出斜谷已成必然。
若是再隔絕交通,張郃郭淮就很難再收到長安的訊息。
到時候,二人不知關中虛實,就算先前有詔,也有不小的可能會下隴山赴長安來救駕。
東行數里。
前面就是武功。
突然有一騎驚恐高呼。
“陛下!不好!”
眾人聞聲一愣。
順著其人視線望去,盡皆毛骨悚然。
卻見秦嶺山腳,幾乎在他們視線的盡頭,不知數十還是數百騎正與他們幾乎平行,卻以比他們更快的速度往長安方向疾馳。
“不好,蜀寇在想前面把我們截住,陛下快跑!”蔣濟見狀已是驚慌失措。
曹叡整個人汗毛乍立。
片刻後卻是打馬東逃!
第46章 神經病
曹叡驚慌失措。
百餘騎奔逸絕塵。
此處距離武功橋仍十里有餘。
然而非但是與他們近乎平行那近百蜀騎在往武功橋狂奔。
更有三四十蜀騎,此刻竟已出現在他們東南方向,比他們離那座武功橋還要近!
“陛下快!老臣昨夜已命人請陳司空速派三五百騎來迎!只要過了武功橋就安全了!”
東中郎將蔣濟一邊縱馬飛馳,一邊高聲大吼。
心中卻已對這位大魏天子生出許多不能為外人道的怨懟來。
昨夜叫你走你不走,現在果然夜長夢多了吧?!
剛才叫你快點你不快,現在果然出事了吧?!
要不是我多生兩個心眼,怕不是真要跟你交代在此處!
驚怒交加的曹叡聽到蔣濟的話迅速往東南方向看去。
只見武功橋此刻就在前方八九里外,可東南方向跑得最快的三四十蜀騎距武功橋卻是更近!
再扭頭往正南望去,方才還與他們幾乎齊頭並進的近百蜀騎,此刻竟也已超越了被他撂在身後小半里的百餘甲騎。
“蜀寇穿的輕甲!”曹叡驚怒交加。
“老臣看出來了!”蔣濟也已是心驚膽戰。
好在他與曹叡、孫資、劉放、陳泰等人盡皆無甲,又都清瘦,一路馬力儲存又是完好。
此刻縱馬狂奔起來,速度赫然比魏蜀雙方甲騎都要快。
疾馳三四里後,他們幾人終於超越了本來在他們前面的三四十蜀騎,武功橋就在前方四五里。
然而就在蔣濟心中慶幸之時,那位大魏司空之子,散騎常侍陳泰卻是突然放慢了賓士速度。
“玄伯你做什麼?!”馬背上的蔣濟回過頭來,大驚失色。
那位陳玄伯沒有理會蔣濟,不過十幾息功夫,被撂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