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部分甲騎了上來。
他一邊前馳,一邊嘴裡又不知怒吼了一些什麼。
片刻後,開始有數十甲騎丟了乾糧水袋,甩了甲冑,臉上原本茫然無措的神色,慢慢變成了視死如歸的慷慨激昂。
在陳玄伯一馬當先的帶領下,三十餘無甲魏騎往武功橋狂奔而去。
速度果然快了許多。
…
…
“子龍將軍,似乎有魏寇棄甲來攔!”渭南馳道,劉禪俯低身子,縱馬如風。
“陛下!那一馬當先的黑衣之人必是偽帝無疑!”
趙雲哪裡管什麼魏寇來攔,擒拿偽帝的機會就在眼前,縱他年邁也止不住此刻的血脈噴張。
劉禪往渭北望去。
他早就注意到了渭北跑得最快的黑衣魏人,似乎是極速分泌的腎上腺素在發揮作用,他甚至有種想把身上甲冑也脫下來的衝動。
但這種衝動很快被他壓下。
他此來只是為了見證。
真不管不顧置自己入險地,既讓趙雲等人放不開手腳,也剝奪了自己繼續呆在前線的機會。
很快,武功橋就在眼前。
趙雲、關興二人率三十餘甲騎打馬上橋。
劉禪與趙廣卻是直接越過此橋,繼續沿著渭南馳道向東疾馳。
那位被認為是曹叡的黑衣魏人與另外幾名華服之人更早越了橋,此刻在劉禪左前方縱馬賓士。
而劉禪身後那座橋的北口,已經有三十餘名無甲魏騎將各自戰馬橫在並不寬闊的橋面上,並以此為掩護,架起了馬弓。
橋的西面,仍有近百魏國甲騎距武功橋將近二三里距離。
橋的南面,近百大漢甲騎也已距橋不過四五里。
不去管橋上戰馬如何飛快,也不去管雙方弓矢如何弦驚。
縱馬疾馳的劉禪,只顧將目光死死釘住渭水北岸那個同樣縱馬狂奔的黑衣魏人。
片刻後,身後傳來一陣又一陣連續不斷的戰馬嘶鳴與哀戾。
又過了片刻,當他抽空扭頭朝身後望去,卻驚覺趙雲與關興業已率著二十餘甲騎踏上了渭北馳道。
一邊朝他們前方已逃了二三里的黑衣人狂追不捨,一邊朝他們身後追來的魏國甲騎左右開弓。
每發一矢,輒倒一騎。
當此之時,趙統近百漢騎上橋。
過不多時,又下橋。
於是場面變成了黑衣與華服魏人在前面逃,趙雲與關興二十餘騎在中間追,近百魏騎緊隨其後,而最後近百漢騎又緊綴不捨。
緊追趙雲、關興身後的魏騎時不時倒下。
緊追近百魏騎的近百漢騎又時不時倒下。
一直在渭水南岸馳道狂奔的劉禪見此戰況已是不由大捏把汗,只覺得心驚膽戰。
須知,他起初只道此行或許有機會擒住曹叡,卻不是非擒不可。
方才見那黑衣魏人率先越橋,又有三十餘無甲魏騎阻於橋上,他就已經覺得此行大概要到此為止了。
卻真真是完全沒想到趙雲、關興二十餘騎在殺下橋後仍奮命狂追。
風馳電掣。
你追我逃。
東奔十餘里。
趙雲、關興身邊還剩二十餘騎。
他們身後,魏騎還餘四五十。
魏騎身後,漢騎又餘五六十。
並非全部戰死負傷,而是追逐逃亡過程中,不少漢騎隨魏騎之後相繼奔離馳道。
“闢疆,子龍將軍與安國怎麼還在追?!”到了此刻,劉禪已經是滿腦的不解。
渭水北岸那個被認為是曹叡的黑衣魏人,此時已距趙雲、關興追兵四五里遠。
而二人與所率部曲胯下戰馬的速度卻已肉眼可見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