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蜀騎撞上的虎豹騎雖然受到驚嚇,卻並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繼續在戰場上提速繞圈,並試圖銜尾去追已經開始減速的蜀騎。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騎兵與騎兵的對抗,作戰方式大多是想盡辦法提速去搶佔對方的左手側。
在一輪面對面的對沖之後,誰能更快地提速轉向,誰能更快地繞到對方身後,成功搶佔其左手側,那麼誰就具有更大的優勢。
右手持兵刃往左打,是使不出多大氣力的。
而蜀騎經過剛才這波衝鋒,已經消耗了太多馬力,只要他們虎豹騎把速度拉起來,那麼或許就能靠速度優勢抵消人數上的劣勢。
他們的想法確實是正確的。
他們的速度很快拉了起來,而轉向不及與馬力開始不足的蜀騎很快在下一波對沖後丟下了十多具屍體,虎豹騎卻只付出了幾騎的代價。
然而就在虎豹騎與蜀騎準備開始下一輪提速繞圈之時,他們登陸的那片河岸卻是徹底空了出來!
與此同時,五六十名最後到達戰場的蜀騎這時候直接勒馬衝到彼處,而後一個個迅速翻身下馬,從他們背後取下明顯並非馬弓的弓矢,緊接著竟不顧後背是否有敵,對著已經離岸四五十米遠的弑淞似饋恚?
渭水對岸。
曹叡剛剛才從蜀騎不要命的衝撞中緩過神來,其後見到虎豹騎應對得當後,覺得事情仍有很大轉機,船隻已經行至河中,卻沒想到此刻對面蜀騎竟然翻身下馬挽弓直射?
饒是他素來自勉,不允許自己有過多情緒波動,此時也開始有些不淡定了。
對岸,數十弓矢齊發。
雖然並不是箭箭都能準確命中,但終究有二十餘名船伕中箭倒下,哀嚎不已,還有行動力的船伕開始在船上奔逃尋找掩體。
過不數息,又是一波箭矢連發,又是十數名船伕倒下。
不過四五十米距離的直射,對於長年訓練的騎射手來說應不是問題,但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船與人同時移動太難捕捉,確實不能箭箭命中。
但很快,有船伕開始棄船跳水。
有了帶頭的,其他船伕立馬反應過來,一個個跟著往水裡跳去。
不過是幾輪射箭的功夫,三十二艘弑阋延薪十艘徹底失去了控制,順著渭水往東隨意漂流。
戰場上本來在繞圈與蜀騎對拼的虎豹騎顯然也發現了岸邊那群射箭之人的意圖,趕忙放棄了與蜀騎的追逐,掏出馬弓對著那群在岸邊射箭的蜀騎開始直射重矢。
一旦這些弑瑳]了,失了後援,他們這些過河卒未必是人數佔優的蜀騎對手。
河岸邊,沒有任何援護的蜀騎接了兩波重矢直射後倒下十幾人,這時候其餘蜀騎才衝上去,阻止了虎豹騎的騎射之勢。
而此時,渭水中間的小船已經全部漂流而走,上無一人。
只剩下兩艘大船與總共十來名船伕在死死支撐。
渭水北岸的曹叡此刻已是興致缺缺。
兩艘大船,對戰局起不到什麼影響了。
而渭水對岸那個一邊順水流方向疾奔,一邊往河中射箭之人,身形雖不高大,跑得也顯滑稽,但箭法卻極準,幾乎每發兩矢便能倒斃一人。
果不其然,當最後兩艘大船在離開其人射程之後,船上只剩下最後六個活人。
大船順水漂流。
“走吧,去郿縣。”曹叡翻身上馬,往東而去,全不顧尹大目一臉驚怒無措,亦不顧渭水對岸的戰事仍在繼續。
第29章 以頭搶地
斜水。
戰場。
自從馮虎吼出那句主辱臣死又奮戰格殺身前十數曹卒後,陣前曹軍震恐,連連後撤,漢軍原本幾近崩潰計程車氣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天子就在身後。
金吾纛旓就在身後。
普通士卒對此或許未必有太多想法,但幾乎半數軍官都已激奮得瞬間紅了眼。
一個個跟馮虎、傅僉、柳隱等將校一般無二,開始身先士卒,虓叫著怒吼著,帶著各自部曲不要命地向前衝殺。
於是乎,原本節節潰敗的漢軍竟詭異地出現了片刻突進之勢。
手扶金吾纛旓挺立漢寨門前的趙廣,目光死死盯著戰場,看到這一幕時簡直呆滯,緊接著整個人止不住激動得發起抖來。
事實上,他也是第一上戰場。
所以,對於手上這面金吾纛旓究竟能對戰局起到何種作用,他是不敢確定的。
然而眼前的事實在告訴他,當一位願意屈尊降貴,捨得付出代價收買將士人心的親征天子,將其金吾纛旓壓上陣的那一刻,士氣的提升是肉眼可見且又不可估量的。
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