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劉禪聽得一陣心涼。

    老弱就不說了。

    所謂戍卒,就是每個人一生要服兩年兵役,第一年在本郡接受軍事訓練,稱為正卒。

    第二年到成都宿衛,或到邊境戍守,稱為戍卒。

    這一萬八的老弱戍卒主業基本是屯田,很難說有多大的戰鬥力。

    然而從成都出發的四千禁軍,輕裝簡行,取糧於道,日行六十里,估計還要十日才能到箕谷,還得休息幾日才能產生戰鬥力。

    這裡的疑兵,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一日。

    但這也確實在劉禪意料之中了。

    “也就是說,正面戰場,咱們幾乎是不可能打得過他們的,對吧?”

    “是,除非他們也是老弱。”

    “可是朕想打贏他們。”劉禪緩緩道。

    “非但想打贏他們,還想讓他們大規模殺傷減員。

    “怎麼辦?

    “那便只能用計,只能用險。

    “朕心中有一計,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趙雲雖然驚訝,但卻很樂意聽這位年輕天子紙上談兵。

    “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

    劉禪:“子龍將軍知道韓信當年在齊魯之地,借濰水之力一戰滅龍且那場戰役嗎?”

    趙雲:“知道,據說韓信做了萬餘沙袋,截斷濰水,假裝不敵,引誘龍且渡河。

    “待其半渡之後掘開沙壩,龍且大軍被大漲的濰水分為左右兩部,韓信回師猛擊,殺死了龍且,濰水右岸的大軍四散逃跑。”

    劉禪聽完趙雲的話,又思索許久,最後道:

    “朕想讓子龍將軍截這斜水,誘曹真半渡而擊。”

    

    第9章 乃天授也!(4.8k)

    午後。

    老將軍帶著自己幾名親衛回到了斜谷大營,一路沉默。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熟悉這位老將軍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他這一生不論跟誰都合得來,不論是誰都喜歡他,所以極少有人見他如此臭著臉。

    趙統亦然,當他第一眼看見自己這位老父親,心中忐忑已到了極點。

    “阿父,究竟怎麼了?咱們那位陛下難道真的是來打獵遊玩的?竟如此兒戲嗎?”

    “別問,拿酒來!”入了帥帳,趙雲自顧自走著,氣得鬍子都發抖,耳朵都通紅。

    趙統急了:“阿父,軍中食醫與金瘡醫都吩咐過,您萬不可飲酒,會讓您傷痛發作的!”

    事實上,他這老父親自打他記事起就不怎麼喝酒,只有在大喜或大慟之日才偶飲一二盅。

    而且,如今可是在軍中,向來是禁飲酒的。

    於是他不明白,那位陛下究竟做了什麼,惹得他父親生如此悶氣。

    難道那位陛下身上有亡國之象?

    趙雲見趙統不聽吩咐,於是也懶得吩咐,大步流星走出帥帳。

    過了一會,他抱兩個大甕回來。

    “你們都出去,帥帳五十步內不許有任何人靠近,違令者,斬!”

    趙雲聲色低沉,似怒虎伏地,如熊羆張牙,讓帳中人生不出一絲違抗的想法。

    帳中人很快清空。

    帳外人很快清空。

    過了很久,副帥鄧芝聽到訊息後趕了過來。

    “混壹,趙老將軍怎麼了?”

    趙統面有急色:“監軍,我也不知道啊,也不敢進去,軍醫說了他不能飲酒,而且軍中也不宜飲酒,您監領三軍,趕緊進去勸勸他吧!”

    鄧芝聞言,向帥纛急趨而去。

    掀簾而入,第一眼便見地上一個頭大的酒甕在地上滾著,而那位鬚髮華白的老將軍正抱著又一個頭大的酒甕猛猛往嘴裡灌酒。

    臉色通紅,眼睛迷離,鬚髮糟亂,坐姿散漫。

    已然是喝得爛醉。

    鄧芝蹙眉駐足了兩息,其後大步急趨到老將軍身邊,一把搶過那老將軍手中酒甕。

    “趙老將軍,到底發生何事?混壹不是說您去巡營,為何一回來就如此縱飲?”

    鄧芝沒有什麼責備之意,滿臉都是對這位老將軍的擔憂。

    趙雲恍惚抬起頭,伸手將鄧芝招呼到身邊,附在鄧芝耳邊:“陛下到赤岸了。”

    “什麼?!”

    “當真?!”

    鄧芝大驚著問完兩句話,之後立時想起什麼,大步急趨到帳門口掀開一角門簾。

    看到趙統等人仍在五十步開外,這才又返了回來。

    “趙老將軍方才不是巡營,是去見陛下了?”

    “嗯。”趙雲點點頭,“陛下過幾日要來此處勞軍督戰。”

    “這不是胡鬧嘛!難道是丞相讓陛下來的?!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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