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身中剧毒。”
好嘛。
最后的一点希冀也都被打散了。
南堰差点没站稳。
他只想问一件事。
“您可否有解毒之法?”
他声音都在发颤。
他可就这一个女儿啊。
“这就是老夫要和大人说的第二件事了。”
苏老御医轻咦一声,叹了口气。
“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毒,明明每一种都是极为常见,可混合起来却是这般致命。”
“一种毒牵着一种毒,若是贸然解毒的话,恐怕会造成极为难以估量的后果。”
“轻则体内毒素尽数爆发,重则恐怕会直接要了令千金的命。”
这话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苏御医越说,皱着的眉头就越来越紧。
“老夫……暂时还想不到解决之法。”
是想不到,不是做不到。
毒本身是好解的,但问题是要如何解。
这是不是毒术和医术上的差距,而是想象力上的差距。
“可若是连您都没办法解决,那……”
苏老御医是整个王城当中解毒最厉害的医师。
即便是放眼整个尊海城,那都是坐在头把交椅上的。
若是连他都没办法能将这毒给解开,那南堰又能去找谁呢?
面对急切的南堰,苏老御医只是微微垂眸。
“所幸下毒之人并没有马上就要令千金命的想法,老夫需要时间,他正好也给了时间,若是有充分的时间,老夫一定能够想出解毒之法。”
虽然这毒很复杂。
下毒之人的想象力很让人惊叹。
但他这解了一辈子毒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
若是给他一定的时间,他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完美的解毒之法。
可……
南堰想说些什么,但话直接卡在了喉咙说不出来。
他想到了那日如意店的店主说的那个词。
“红颜薄命”。
他说自家女儿快要死了。
这话是危言耸听,还是说他知道一些什么。
袖子下面的拳头紧紧握住。
这位素来稳重的王庭大员这一刻的心里极度的不平静。
他在想,这会不会是如意店逼他就范的招数。
可那家伙也说了,这毒不是他下的。
他觉得自己有病,居然真的会信了这句话。
那下毒的人是谁?
又有谁会想要他女儿的命呢?
明明他的女儿还这么年轻,平日里素来都是与世无争,为人更是心善,从不与人生怨。
如果有人想要害她,那么就只可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个身居高位的父亲。
是他害了他的女儿。
“父亲。”
南椿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复盖在了南堰的手背上。
南堰抬起头,扭过头朝着身边人看去。
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南椿的脸上却仍旧是没有太多的慌张,只是用那双眼睛安抚着自己老父亲的情绪。
南堰心里面的愧疚更浓了。
明明中毒的人是她,可偏偏还要她来安抚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爹。
他就算是身居高位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命不久矣。
他可真是个废物。
“苏御医,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了等你,难道就没有能够当下就解决这问题的法子了吗?
苏御医摇摇头。
至少,他不觉得这城中还有谁在解毒这上面比他还厉害的。
同等情况下,一定是他找到法子的速度更快一筹。
“那就请您多费心了。”
南堰满脸颓然,恳求说道。
苏御医点点头,扛起药箱就要转身离开。
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谁也不知道下毒的人给他们留了多少的时间。
争分夺秒,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南堰是把苏御医给老老实实送到门口的。
站在门外,看着老御医离开的方向,他怔怔出神,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的心里在盘算,也是在挣扎。
除了等御医之外,也许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寻如意。”
如意店中求如意。
既然用那么大的口气说出了什么都能换这种事情。
那换一条命……
可千万别说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