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强势插入到了两人的对话当中。
把这千人狱中剑拔弩张的架势给冲去了大半。
这情况倒是让一旁靠在笼子上的鹤英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自家老大和蜃海司的人之间的冲突爆发。
毕竟……
别人不懂蜃海司,他还不懂吗?
当初就是在跑了七八座城之后,他差点被蜃海司的人给围殴致死。
这些家伙,心黑手也黑。
能不惹最好还是不要惹的为好。
“林夫子。”
墨青缓缓抬起头,淡淡说道。
“你难不成要防碍蜃海司公务?”
“不敢。”
林鹿从鹿背上跳下来,对着墨青躬敬行礼。
“在下只是奉师命前来,来向墨大人传达一句话。”
师命……
众所周知,林鹿是国师的关门弟子。
他的师命,也只能是国师的话了。
“哦?”
墨青的语气很感兴趣。
前不久才刚刚送过信来威胁,现在又派弟子亲自当面。
这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国师大人要对下官说些什么?”
“师父只留了一句话,他让在下转告大人……”
林鹿缓缓抬起头来,淡淡说道。
“那封信不是他写的,还请大人丝毫不要留面子,能够秉公执法,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王庭给蜃海司上下每一个司卫的俸禄。”
墨青闻言微微一怔。
那封信……不是国师写的?
那也就是说,有人冒用了国师的名号,来给他送来了一封假信件?
谁会这么做?
谁敢这么做?
这尊海城中何时有了这样的人物。
“可知写信的人是谁?”
墨青试探问道。
“敢冒用国师大人的名号,蜃海司必将他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林鹿微微一笑:“师父自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在下来给墨大人送信。”
“只不过这个人的名字,师父没打算说出来,墨大人就当作是没看到过那封信即可。”
“这怎么能行……”
“墨大人!”
林鹿声调增高,把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师父的原话,他不追究。”
“所以……蜃海司也就不要追究了。”
语气平平淡淡,却仿佛自带着一种压力。
或者说的更明白些。
在海灵族当中,“国师”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座沉重到让人会不由自主弯下腰的大山。
有人说。
他是海灵族最强的修行者。
正是因为有他在,海灵族才有了许许多多的修行者。
无论是从实力,名望,地位,权势,民心,任何方面来看,他墨青都够不着这位大佬半分。
所以……
“请夫子转告国师,下官知道了。”
他低着头,声音沉沉开口道。
墨青缓缓点头,然后就翻身上了鹿背,打算掉头回去。
可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瞬间,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这个犯人我还是要带走的。”
灵鹿的脚步顿了一下。
坐在鹿背上的林鹿没有回头。
“既然国师大人说了,要我秉公执法,那还请夫子连这句话一并转告给他老人家,墨某定会严格遵从这个命令。”
背对着他,林鹿将这整句话都给听完,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大概就在原地停留了两三秒的时间,林鹿眼皮低垂,用脚后跟轻轻碰了碰身下的灵鹿。
然后灵鹿再度迈步,朝着洞口的位置前去。
绿色的气息随着一人一鹿的离开跟着一起离去。
这里长出来的青草缓缓钻回到了地下,不见了踪影。
感受着这股气息消失不见,墨青面具后面的目光冷肃而带着决然。
人这一生就是由无数个赌局组成的。
赌错了,满盘皆输。
赌对了,就能朝着前面继续迈步。
他想要试试看,从这个庞然大物身上撕咬下来的这块肉能不能换他一个青云直上。
转过头,朝着身后的蓝不从看去,他扬起了下巴,俯视着眼前的罪奴。
林鹿这一趟来,倒象是把他的火气给打没了。
这个时候的蓝不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气息尽数消散,那原本满是锋芒的凌厉杀意这个时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