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园子里面有人被贼人买通,当了奸细,里应外合,所以才让他们成功得手。”
“恩,理由不错。”
不过,还不够。
应该是这个奸细事先把贼人给藏在了园子里,这才来去如此悄无声息。
那问题来了。
这个奸细又为什么对园子这么熟悉呢?
“自然是因为这里是镜花庄园,熟悉的人自然是园子里本来的奴仆啊。”
这话让罗芝微微一愣。
而众所周知,镜花庄园的主人是萍瑶公主。
所以说……
“这样一来,不就有人能够一同分担责任了吗?”
白忘冬淡笑着说道。
当然,光是诬陷栽赃肯定不够,其中得牵扯到利益纠葛才能让萍瑶公主心甘情愿忍下这份栽赃。
但这就不是白忘冬和罗芝该考虑的事情了。
利益交换什么的,这是大佬们该去想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如此。
最好最好,还是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承担起“办事不力”的后果。
这样一来,才能够有一个怒火倾泻的明确对象。
而这个人选,只可能是……
“我来吧。”
轻淡的声音响起。
罗芝猛地抬起头,看向果断说出这三个字的白忘冬。
白忘冬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样子,如何也不象是担责的人该有的模样。
可明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白忘冬揣起袖子,看都没看她,就继续开口。
“我又不是为了你,你又需要哪门子的过意不去。”
有分量能担这个责的人整个园子里面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负责筹办的白忘冬,而另外一个,就是负责防卫的罗芝。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反而是琼鱼卫看护不当,应该是罗芝的责任。
就算是找人,也是罗芝下令先一步带着琼鱼卫出去找的。
白忘冬没有把事情揽过去的责任。
她也不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情,值得白忘冬这么做。
“只是我更加适合罢了。”
白忘冬声音很平淡,一点起伏都没有,仿佛就是理当如此一般。
“有两大公主府顶在前面,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就算是有……”
白忘冬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但还是继续开口。
“你知道的,郡主才刚交给我一个差事,这差事目前来说还不能换人,有它傍身,我就不会有什么事。”
而更重要的是……
白忘冬转过头看向她,微微一笑。
“我又不打算升官发财,成为和你们这些蛀虫一样的祸害。”
“所以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比你这个统领可合适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罗芝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明明是在当好人,可偏偏这张嘴还是那么毒。
但是……
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松。
她那双素来冷硬的美眸稍稍松软了些许,转过头看着白忘冬那缓步离开的背影,心里多少生出些愧疚。
她之前……是不是对这人有太多的偏见了。
背影被烛火照耀,莫名显得萧索。
罗芝抿抿嘴,眼眸微微波动。
她好象第一次看明白那副被曲怜衣看中的皮囊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反正到最后又不会有人被问责。”
白忘冬语气轻快,双手笼袖,眯着眼睛信步闲庭在这园子里面逛着。
那不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让罗芝对他稍微转变一下态度,也算是没浪费这样的一个好时机。
毕竟,罗芝作为曲怜衣身边的贴身护卫,若是一直防他和防贼一样,有好多事情都会办的束手束脚。
和阿茜那个不通人情世故的隐形护卫不一样。
出身琼鱼卫的罗芝在这种事情上比她要敏锐太多。
能取得她的信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希望这几句话能有点用吧。”
白忘冬微微侧过脑袋,朝着身后那个来时的方向看去。
那个原本站着罗芝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好象走的还蛮决绝的。
“真狠心啊,连追过来说一声‘谢谢’这么简单的事都懒得做。”
白忘冬咂咂嘴,摇头